432（剧情）（1 / 2）

奈觉把车停在悬崖边，熄了火，推开车门直接下去。海风灌进来，带着咸腥的水汽和远处礁石上浪花碎裂的声响。他反手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崖边走了几步，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叼了一支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晃了好几下才点燃。

楠兰坐在副驾驶，隔着挡风玻璃，看着他被最后一缕暮色勾出模糊轮廓的背影。他的肩膀绷得很紧，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烟，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光线中一明一暗闪着。

过了几分钟，她推开车门，在高高的杂草丛中，找到了玉香的墓地。楠兰蹲下来，双手抓住齐膝高的野草，用力往外扯。锋利的草叶边缘割在她虎口上，拉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她咬着下嘴唇，一把一把地拔，连根带泥全揪出来，扔在旁边。指甲缝里很快嵌满了泥土和草屑，昨晚被磨破的膝盖蹲久了隐隐作痛，但她没有停，直到小土包周围清出一小块空地，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她把沾满泥土的手在裙摆上擦了几下，拿起打火机点了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口。白烟在晚风里缓缓升起，飘向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海面。

“还好吗？”楠兰摸着脚边湿软的土地，轻声问着。“好久没来看你，有没有怪我？”她扯扯嘴角，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这片曾经总出现在梦里的悬崖，这一年她都没再梦到。楠兰拍了拍有些蹲麻的大腿，站起身来到奈觉身边。他已经冷静下来，听到身后的动静，扔了手里的烟头，脱下外套，披在了楠兰身上。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打听他的下落。”他看了一眼玉香墓地旁的凸起，那里的杂草还没拔除，捏着楠兰肩膀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立刻松开，重新双手插兜，面向那片漆黑的大海。

头顶的月光被乌云遮住，楠兰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捏紧他的衣服下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奈觉的侧脸。

“他们保密措施太严了……”奈觉耸了耸肩，扭头对她干笑了两声。“不过……我打听到之前和他联系的上线，回去后升官了……有人在报纸上看到那个人，说是提醒他们的人，不要轻信境外的高薪工作。”他扯扯嘴角，弯下腰，拨开楠兰眼前的碎发，“我把你送过去吧，当时他们不就安排好，让你跟着那个人回去。现在应该还可以。”他声音有点抖，楠兰一直闪躲的目光终于抬起来，对上他的眼睛。黑暗里两人对视了几秒，她咬着下嘴唇，摇了摇头。“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

“何必呢？在这里……”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奈觉长叹一声，直起腰，拉着她坐在了悬崖边的巨石上。“你是担心你走了，辰哥会对我怎么样？”

楠兰默默点了点头，脸靠在了他的肩头。“在这里挺好的，我都适应了。那里人生地不熟的，谁也不认识，去了也不知道做什么……也……见不到你了。”

奈觉侧头，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落在她脸上。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锁骨上那朵被粉底盖住的小花，可以隐约看到深褐色的疤痕。他盯着那块疤痕看了很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外套往她身上又裹了裹。

“想见我就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我的电话永远都不会对你关机。辰哥那里……你也不用担心，我对他还有用，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脸颊蹭着她的头顶。海风从崖底卷上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发梢扫过奈觉的脖子，他抬手帮她把头发拨到耳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两人这段时间，也有肌肤之亲，但那都是在发泄欲望时的触碰。他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没有仔细看过她的脸、她身上的伤。她瘦了好多，尖尖的下巴有些硌手。水汽在眼底聚集，奈觉收紧手臂，掌心轻抚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最近又没好好吃饭吗？”

楠兰摇摇头，脸埋进了他的颈窝。“没有胃口，但不用担心我，觉哥。我每一餐都有努力去吃的。”她仰起头，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擦着他微湿的眼角，“不用为我担心，也别撵我走。我不走，哪里都不想去。这里挺好的。”奈觉抓住她冰凉的手，放在嘴边，细碎的吻落在惨白的皮肤，一颗泪珠从眼角滚落。

他不敢去细想，她这一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每一次白砚辰把她叫走时，奈觉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和白砚辰抗议过，也被白砚辰因为这些事打过，见过楠兰为他求情时，被白砚辰折磨得更惨。于是奈觉选择缩回壳子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伤痕累累回来时，给她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可她却离他越来越远，不是身体的距离。两人每天还会见面，她也会发信息、打电话给他，有事第一时间会想到他，也会在身体恢复好后，去找他做爱。她甚至比之前在床上还主动，主动到奈觉都有些招架不住。但当一切归于平静时，她又会及时抽身。甚至在他身上的汗渍还没擦掉，她就已经掏出烟盒，下床离开了。

两人的心，在不知不觉间，被一道看不见的墙隔开了。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我哪里做的不对，你和我说，我改。”将近一年的委屈，混着不解，让奈觉终于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