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的爱（be暗黑吃人）（6 / 36）

慢慢地滑进了水里，让溪水没过了自己的下巴。

&esp;&esp;他看着头顶那片被树叶切碎的星空，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毫无章法地跳动着，完全不受控制。

&esp;&esp;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埃莉诺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他心里涌上的第一个情绪不是如释重负，而是失落。

&esp;&esp;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离开后，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的不是她说的那些“正常”“不要碰”之类的话，而是她在月光下微微泛红的耳尖。

&esp;&esp;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在那个瞬间，比之前更加难受了。

&esp;&esp;晚餐吃得很沉默。

&esp;&esp;罗兰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坐在桌边，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兔肉汤。

&esp;&esp;埃莉诺坐在他对面，低头喝汤，勺子碰到碗沿发出细微的声响，是她一贯的安静和从容。

&esp;&esp;木屋里只有炉火在噼啪作响，偶尔有湿柴爆出一声清脆的炸裂，像有人在角落里悄悄打了个响指。

&esp;&esp;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esp;&esp;罗兰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却没什么胃口。

&esp;&esp;他觉得自己应该跟埃莉诺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好，来打破这层薄薄的、黏黏的、让他坐立难安的沉默。

&esp;&esp;但他张了几次嘴，都没能发出声音。

&esp;&esp;他的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每个单词都沉甸甸地挂在嗓子眼里，怎么也送不出去。

&esp;&esp;他偷偷看了埃莉诺一眼。

&esp;&esp;她正低着头，炉火的光从侧面照在她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esp;&esp;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小的扇子，鼻梁的线条干净利落，嘴唇微微抿着，因为汤还很烫，她每喝一口都会极快地、极轻地皱一下鼻子。

&esp;&esp;罗兰的心脏忽然猛烈地撞击了一下胸腔。

&esp;&esp;然后他脑子里毫无征兆地、不受控制地、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了许多画面——

&esp;&esp;埃莉诺弯下腰捡柴火时，碎发从耳边滑落，露出一截后颈。

&esp;&esp;埃莉诺在溪边洗衣服时，赤着脚踩在光滑的鹅卵石上，脚踝细瘦而精致。

&esp;&esp;埃莉诺清晨醒来时头发还没有束起来，散散地垂在肩上，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说“早，罗兰”。

&esp;&esp;埃莉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会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光，像深秋林间最后一缕阳光穿过薄雾，温暖而不灼人。

&esp;&esp;这些画面他以前都见过，每一帧都曾真实地发生在他的生活里，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esp;&esp;可是此刻，这些画面被重新上色、重新打光、重新赋予了某种他无法命名的含义，像一幅看了十多年的画忽然被人擦去了表面的灰尘，露出了底下鲜艳得近乎刺目的底色。

&esp;&esp;罗兰的脸开始发烫。

&esp;&esp;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率攀升，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火，火苗顺着血管四处乱窜，所到之处都是一片滚烫。

&esp;&esp;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汤碗的热气里，试图用那层白雾来遮掩自己此刻的狼狈。

&esp;&esp;但越是不想去想，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esp;&esp;他甚至开始想象一些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埃莉诺的手碰到他的手背，埃莉诺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埃莉诺在月光下走向溪水边的那条路，脚步轻盈得像一只鹿，然后——

&esp;&esp;罗兰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esp;&esp;疼痛像一盆冷水泼下来，那些画面迅速褪色、碎裂、消散，像晨雾被太阳收走，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让他感到羞耻的空白。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更不知道这些念头是从哪里来的。

&esp;&esp;他只知道这些东西是不对的，是不应该说出口的，甚至不应该存在于任何一个人的脑子里，尤其是他的脑子里。

&esp;&esp;埃莉诺把他养大，教会他一切。她是他的全部世界。

&esp;&esp;他不能这样想她。

&esp;&esp;他不能。

&esp;&esp;“你怎么了？”埃莉诺的声音忽然从对面传来，带着一丝疑惑，“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esp;&esp;罗兰猛地抬起头，动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