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19、惨剧（2 / 4）

&esp;&esp;他抬起眼睑，眼神迅速扫过文复右耳。

&esp;&esp;不久前，在这个同样的位置上，有过一个同样的伤。

&esp;&esp;“……要我们一模一样。”

&esp;&esp;文复僵立当场。

&esp;&esp;治疗舱的效果很好，被游执乐削掉的半只耳朵已经重新长出来，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痒。

&esp;&esp;而更深的伤口，正在心脏深处迸开。

&esp;&esp;鲜血奔涌，来势无比凶猛，直冲头顶，冲得他耳内一阵嗡鸣。

&esp;&esp;——“如果今天你选择离开这里，我一定会让你的家人，为此付出代价。”

&esp;&esp;文复后颈发毛，仿佛再度隔着狂乱的夜风，与那双满是残忍欲望的眼睛对上眼神。

&esp;&esp;——怎么会……为什么……

&esp;&esp;他想不通原因，但终于明白过来。

&esp;&esp;这里……不论这是哪里，自己和哥哥，都绝对不可能，还在领星。

&esp;&esp;文复脸色惨白，甩开哥哥，跌跌撞撞往前走去。

&esp;&esp;身后，文亦想追，又不敢站起来追，勉强膝行两步，跟不上弟弟的步伐，只能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门之后。

&esp;&esp;“……”他似乎想喊什么，却仅仅发出半个音节。

&esp;&esp;有声音在耳畔窃窃私语。

&esp;&esp;——就这样吧，让弟弟就这样出去。

&esp;&esp;让他好好看一看，让他足够羞愤，足够恼怒……最好，让他能惹怒主人。

&esp;&esp;然后，然后……

&esp;&esp;……然后就可以，让他跌进烂泥里，和父亲，和儿子，和自己一样……

&esp;&esp;文亦难耐地挠了挠喉咙，唇瓣微张，不自觉探出一小截粉嫩嫩的舌尖，贪婪地舔舐面前的空气。

&esp;&esp;她的味道仿佛还萦绕在他口鼻间，喷了再多高级香水，也不能完全掩住那股腥臊。

&esp;&esp;让他无比思念，连胯下都在隐隐作痛。

&esp;&esp;自游执乐的刻意调教与改造中煎熬过来，如今的文亦，彻底不再需要正常进食，反而更依赖主人的屎尿，一旦长时间缺失，饥渴感便蚀骨钻心，在体内作乱。

&esp;&esp;曾经那段斯文、洁癖、正常的人类生活，仿佛上辈子一样遥远。

&esp;&esp;在领星大楼里，安全、美好、短暂的记忆，仿佛上辈子一样遥远。

&esp;&esp;房门外，到处是同样空旷而极简的陈设。

&esp;&esp;螺旋楼梯上下数层，连天缀地的光幕在窗外摇曳，映出一片蓬勃的灿绿色。

&esp;&esp;在历经那许多苦痛之后，他还是回到了最开始的。

&esp;&esp;沐浴着绿区标志性的辉煌霓虹，文复唇角牵动，却不清楚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esp;&esp;他甚至不愿意去思考，如今这一切，是游执乐实在手段高明，还是更进一步，来自创源生科的黑暗，其实已经腐蚀进领星高层。

&esp;&esp;他只觉得疲倦。

&esp;&esp;竭尽全力之后，才发现竭力仍如此渺小。

&esp;&esp;“……”文复长长叹出一口气，硬逼自己迈开脚步。

&esp;&esp;去熟悉这套大得惊人的房子也好，去找找其他人的下落也好，总之，都好过待在原地，徒劳地浪费时间。

&esp;&esp;毕竟，至少……还算不上没有半点希望。

&esp;&esp;即便领星内部真有绿区渗透，亚历克斯，也绝不会是其中一个。

&esp;&esp;事到如今，文复不再奢望能重走一遍逃亡路。

&esp;&esp;既然靠自己无法逃脱，那就等待外来救援……姑且好好忍耐……

&esp;&esp;反正，这件事，他在游执乐身边，已经做得足够熟练——

&esp;&esp;——足够熟练了吗？

&esp;&esp;一楼大厅，几只戴着电子项圈的生化犬与机械狗在一起撕咬玩耍，看见陌生人，生化犬立刻停下动作，浑身毛发炸起，朝他呜咽着低吼。

&esp;&esp;很快，机械狗眸中红芒闪烁，识别出文复的身份信息。

&esp;&esp;大概是游执乐预设过某种指令，它们并没朝他发起攻击，仅仅不再嬉闹，警惕地退到墙边。

&esp;&esp;狗群一散开，被欺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