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被禁锢的英雄(1 / 2)
被禁锢的英雄
陈深那八个字砸下来,我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嘣’的一声,彻底断了。
“新娘之泪,情人c之血?”我重复了一遍,声音都变了调,“这他妈是什么狗屁东西?”
“一个仪式的名字。”陈深推了推眼镜,镜片上什么光都没有,“一个写在剧本结尾,用来处理‘突发状况’的备用方案。”
“我他-妈管他叫什么!”我一脚踹在旁边的烂泥上,泥点子溅了自己一身,“说人话!这玩意儿是不是要菱角和那个叫阿水的小子都得死?!”
陈深看着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吵闹的零件。“字面意思,很直白。需要新娘的眼泪作为媒介,需要那个刚刚经历背叛与绝望的‘情人’,流出他的血作为引子。”
“所以还是要死人!”赵小悦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个镇子从头到脚都是用人命填的!”
“我们被耍了。”周清砚扶着林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那个老头,陈深找到的册子,还有菱角的求救……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悲惨的爱情故事,一个关于‘救赎’的故事。可到头来,最终的解法,还是献祭。”
“经理的剧本。”林静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破了我们周围这股子狂躁的气氛。
她靠在周清砚身上,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它在引导我们。用一个看似有解的谜题,把我们引向一个更深的绝望。让我们亲手,把最后的两个祭品送上去。”
我看着她,心口堵得慌。“那怎么办?冲过去,把那个镇长揪出来剁了?”
“杀了他,阵法还在。”陈深的声音冷得像冰,“水娘子的怨气还在,洪水随时会来。我们还是会被困死在这里。”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无论我们怎么选,最终的结果都是死。要么被镇民当成破坏规矩的敌人杀死,要么被洪水淹死,要么……亲手完成这场血腥的献祭,然后背着这份罪孽,等着经理的下一个剧本。
“不。”林静摇了摇头,她推开周清砚的胳膊,挣扎着想站直。“不对。”
“林静,你别动!”周清砚赶紧又扶住她,“你精神力透支得太厉害了,再乱来会出事的!”
林静没理他,她的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在那片漆黑的河面上。“那个小女孩……小莲,她说的,和册子上的不一样。”
她从怀里拿出那枚磨尖的骨片,紧紧攥在手心。“册子是人写的,人会撒谎。可一个孩子的灵魂不会。”
“你想干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要再见她一次。”林静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执拗,“我要问清楚,河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行!”我跟周清砚几乎同时喊出声。
“你疯了?”我几步跨过去,挡在她面前,“你刚才那样子我们都看见了!再来一次,你命还要不要了?”
“陆燃。”林静抬头看着我,她的眼神很平静,“我们没有时间了。”
她指了指远处河岸边连成一片的灯火。“祭典已经开始,菱角随时会被扔下去。我们在这争论的每一秒,她离死亡就更近一步。”
“可是……”
“让我试。”林静打断我,她的声音不大,却不容拒绝。
她转向赵小悦:“小悦,你刚才找到的那种感觉,再给我一次。”
赵小悦愣住了,眼圈还红着。“什么感觉?”
“‘凭什么’。”林静说,“那种愤怒,那种不甘。我要借用它。”
赵小悦看着林静苍白的脸,咬了咬嘴唇,重重点了点头。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股又委屈又愤怒的劲儿又回来了。
“凭什么……凭什么是我……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她低声念叨着,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林静闭上了眼睛。
她一手握着菱角的骨片,另一只手慢慢摊开。周清砚立刻从怀里掏出个银针包,神情紧张地盯着她。
“别碰她。”陈深突然开口,“让她自己来。”
风停了。
芦苇荡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那要命的唢呐声,还有赵小悦压抑的念白。
林静的身体开始轻微地发抖。一层薄薄的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的指尖开始,沿着她的胳膊向上蔓延。
她的脸变得更白了,几乎跟周围的雾气融为一体。
“好冷……”
一个细弱的声音,从林静的嘴里飘了出来。
不是她的声音。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充满了恐惧。是小莲。
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手里的消防斧握得更紧了。
“林静!”周清砚想上前,被陈深一把拦住。
“别打断她。”陈深死死盯着林静,“链接已经建立了。”
“锁链……好疼……”林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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