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4 / 7)
只小鸭子玩儿。”
余氏在旁边就暗暗把这事记在心上了,决定过年开了春,她就养一群小鸭小鹅,可以赶去村后大河里放,养大了公的留着孩子们吃肉,母的正好给孩子们下蛋吃。
腊月二十六,一家六口去外婆家送年礼。宋氏和张有喜回村时没有刻意打扮,就穿着家常的衣裳,这回去娘家送年礼,宋氏一早把自己拾掇了一下,穿上新买的贴身小羊皮袄,外头罩上薄棉的长褙子,她本身身材高瘦,这么一打扮果然并不显臃肿,平添了几分端庄富态。
在婆家要低调,他们家如今已经太冒尖了,但回娘家自然要打扮一下,她穿得好点儿也是爹娘的面子。因此张有喜也人生头一遭穿上了长袍,把自己美得不行。
因为已经是年关里了,他们送年礼就没留宿,吃了晌午饭就回来了。宋家爹娘果然也跟张家公婆一样,二老收到羊皮袄都不知道怎么高兴了,又责怪宋氏乱花钱。
宋氏只管笑,答应过了年早早归宁,带孩子们回来多住些日子。
老张家这个年过得欢乐祥和,一大家子忙了一秋冬,聚在一起便格外欢畅。莫说他们家,今年整个郭家村的年节气氛格外浓,旁的不说,单从年初一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就听出来了。
今年村里几乎家家做粉皮、粉条,即便个别没做的人家也可以卖红薯粉、帮工挣工钱,还有那些卖糖葫芦、做小生意的,居然也有烤红薯卖的了,总之村里家家日子都好过了许多。据张有田所说,年前村里那碾子磨糯米粉、磨豆腐排老长的队,办年货割肉都至少三斤五斤地割。
佃户们但凡舍得吃肉了,说明手里真余钱了。家有余粮,手有余财,里正正盘算着办个村塾,叫他那个在城里读书考不上功名的长子回村来教书。
不过这些张有喜一家主要就是听说,自从回村过年,两夫妻都故意不在村里转悠,免得旁人一瞧见他们就问他们今年挣了多少钱。
年初一,宋氏给孩子们都穿上新衣,夫妻两个也换了新衣裳。张春岭带着张有良和三个孙子来拜年,瞧见张有喜张口就是一句:“哎呦有喜,你穿这袍子怎么像个城里的官人老爷了。”
张有良则私底下叮嘱张有喜:“三哥你以后在城里就这么穿,你整天粗布短衣的不讲究,人家来找张大官人,一瞧你穿得跟个干粗活的肩夫、长工似的,你自己没发现人家那眼神?”
张有喜当然发现了,可是他穿不习惯啊,再说他确实也干粗活。庄户人没学会那些矫情的毛病,学不会摆架子,平日装货卸货他们很少雇人,都是张有喜和张有良兄弟两个自己干,实在忙不过来了才花钱找个短工。
你说他穿个细布的长袍在菜市扛货?那像什么样。
不过张有喜很是支持宋氏打扮,瞧见自家娘子打扮起来,张有喜大加赞赏。宋氏跟他不一样,到哪里说哪里话,在村里就朴素些,而今宋氏在武曲街开个吃食铺子,自然要穿得体面些。不光宋氏,孩子们都要打扮得体面些才行。
于是张有喜就跟宋氏说:“年前没顾上,年后咱们带上孩子去趟金银铺,给你买两支银簪,再给孩子们一人买一对银镯。”
宋氏这阵子花钱花得心疼,但城里人衣冠取人,她进城后自然也感受到了。
宋氏想了想便说:“我有银簪,以后拿出来戴就是了,不行我再买两支我能戴的绢花,孩子们的镯子……给腊月买一对银镯吧,七月和平安还小,带镯子也不方便,我琢磨给她俩一人买个银锁吧,大一点再买镯子。”
这话他们二人私下嘀咕,别人不知道就罢了,但一家人身上穿的新衣旁人却都看在眼里。耿氏今年做粉条挣了钱,嗣子支持女儿做生意,张小鼠做生意也挣了钱,张小鼠就给耿氏做了件丝绵袄。耿氏正高兴她也有三弟媳一样的丝绵袄了,结果回来一瞧,人家三房一家子都穿羊皮了。
不光三房一家穿上了,还给公婆买了,耿氏很庆幸她之前腊月初就给公婆做了棉裤,不然又落后难看了。
这日子跟以前比好了太多,耿氏心里知足,几年内她跟前儿女婚嫁都得花钱,所以一时半会她有钱也舍不得买羊皮袄,眼馋归眼馋,过过眼瘾也就罢了。
吴氏却忍不住的泛酸,回去跟张有福抱怨:“你看看人家三房日子过的,人家吃的穿的,三房这是挣大钱了呀。你这个死心眼子,你好歹也多跟你家老三处处,多找他说说话,你看他平日带着老四发财,他都不带你,那些活儿你不也都能干。”
张有福却不以为然,老四年轻好使唤,老三带老四不是很正常吗。庄户人家养孩子,他小的时候大哥带着他和老三,他跟老大更亲近些,老三大一些又带老四,老三老四就从小更亲近。再说都是自家兄弟,他这个当二哥的,难不成叫他巴结自己三弟?
张有福道:“你怎么非得跟三房比,咱家这日子比去年不是强多了?比村里好多人家都强多了,咱们今年还余钱了,反正明年银哥上学的钱不愁了。”
吴氏也知道自家日子在村里不算差了,新房盖起来了,今年做粉皮还能攒点钱。可她跟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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