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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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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光线从纱帘中透进来, 映着榻上半梦半醒的少女。

南初动了动,下意识往身边摸,凉的, 空的。

她突然睁开眼。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她自己, 她愣住了。

他的衣裳没了, 靴子没了, 他来过的一切痕迹都没了, 昨夜里好似一场梦。

可她身体隐隐的不适还在,他来过,她记得清清楚楚。

手指下意识抚上小腹, 这里, 曾经进来过一个人。

稍一动, 胸前、腰侧、大腿,哪里都是酸软的。低头便可见他亲过咬过的痕迹。

眼前闪过她哭着亲他, 闪过他俯下身, 她抓着他的头发叫出声。

也想起最后一次,她已经没有力气,他还在动,她瘫在他身下,任他予取予求。

也想起他说, 他是来送她走的。

她恍惚记起, 她入睡前迷迷糊糊扒着他问,何时来接她?他蹭着她发心、额头,细细密密地亲吻,那时他好像答了,又好像没答。惊惧、疲累和那一刻的安心, 让她沉沉睡去,此时竟记不起他的回应。

她发了会怔,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要紧问题。

他为何要送走她?倘只是怕她再惹祸,隔离关起来便是,无须送她跋山涉水……除非,有人要杀她。更或者,他要出事,再难护她。

“若我最终步了父亲后尘,那之前,也会为你备好新的出路……望你余生自在。”

他许久前说得这番话,突兀地从脑子里蹦出来,她忽然便慌了,觉得必定是自己这回所为,让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杀机”。若真如此,她怎能就这么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闯下的“祸”,现下是何局面。

她顾不得多思,匆匆披了衣裳想要唤人。一番动静终于引来外间婢子,几人端着水盆、捧着布巾和新衣进来伺候。

面对一室旖旎,她略觉尴尬,却仍急急道:“昨夜来的人……他还在么?”

婢子摇头:“贵人天亮前便走了,嘱咐我们好生伺候,莫吵到娘子……”

南初只听“天亮前便走了”,一时鼻头酸涩,忍了忍才道:“是何时辰了?”

“巳时初。”婢子伺候她洗漱,温热的布巾一点点擦过她身上那些轻浅痕迹,南初瑟缩了几下,婢子却是见怪不怪。

南初闭上了眼。她晓得自己诸事做不得主,更不敢妄动,默了会儿,才又睁眼道:“今日,是何安排?”

婢子摇头:“不知,一切由许嬷嬷做主。”

“我要见她。”南初催促道,“你们动作快点。”

婢子一番忙碌,终于将她收拾利落。南初见铜镜中自己模样并无不妥,这才抬步打算出门,刚下阶,便见许嬷嬷进了院。

“娘子醒了。”许嬷嬷笑着来扶她,“陆三爷来了,在前面等您。”

终于来人了。南初有许多话要问,并不要嬷嬷扶,只叫她带路。

前厅里人影绰绰,南初隔门望去,主位上却非陆沉舟,而是个极清秀的少年,穿一身玉色华袍,姿态松弛,眉眼伶俐,噙着笑望着她走近。

她迈步进门,目光与主位的年轻人交汇,见他唇角弯了一下。她不动声色移开视线,看向陆沉舟,见他眉目地沉静注视她。她这才颔首见礼,却未开口。

“在下陆沉舟,这位是九皋商会的少东家,秦慕白。”陆沉舟稳稳开口,“此番救你出栾城的便是他。”

她心绪飞转,陆沉舟明明认识她,却先自我介绍,这自是不愿暴露他与萧翀的旧谊,而佯作不识。南初无暇多思个中微妙关联,郑重福身道:“蒙秦少主和陆三爷出手相救,安歌感激不尽。”

秦慕白突然轻笑一声,带着些玩笑道:“安歌,程安歌,程书办……你便是叫我烧了整座庄子的人?”

南初抬眸,诧异道:“停云庄是你自己烧的?”

“不然呢?”秦慕白歪了歪头,一瞬不瞬望着她,“不搞大些,怎能让你&039;死‘得干净?”

南初至此,方将心头猜疑确认:萧翀托了九皋商会,设计了一场意外,要让她“假死”远遁。

“他……”她迟疑一瞬,改口道,“城里……现下是何局面?可还安稳?”

秦慕白好笑:“还真是‘尽职尽责’的帅府书办,这关头了还忧心大局。”他干脆溜达过来,南初下意识半垂了眼。

秦慕白在她跟前几步站定,笑眯眯看了她一会儿,才道:“外面传言,你是南府嫡小姐,你自己给我个准话,我总得晓得,萧翀到底给我塞了个什么人?”

南初未立刻作声。

她抬眼看向他,那张黠慧的脸,那双笑眯眯的眼睛,他在笑,但她知道,这笑后面藏着东西。

眼前这只“小狐狸”,分明在说“萧翀的人”这个身份还不够,他或许是好奇,或许是试探,试探她的心性,她的价值,或者别的什么。这微微冒犯的言辞,被他嬉笑着说出来,她却不得不慎重。

她面色沉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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