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月满则盈(2 / 2)
抖,搭在火墙前的绳子上烤。
炉膛火旺,一上午就能烘透。
叠得四四方方,码在炕头柜子里,要用就伸手拿。
孙桂梅一天来两趟,送中午和晚上的饭。
猪蹄炖黄豆,鲫鱼萝卜汤,红糖小米粥,换着样做。
霍北山早上那顿自个儿做,煮四个鸡蛋,拿锅箅子热俩馒头,再熬锅粥。
手艺不咋地,但舍得下料。
姜甜甜安心窝在炕上养身子,脸蛋子一天比一天红润,不再是刚生完那会儿吓人的白。
圆圆算是个省心的小崽子。
刚下来那两天,霍北山没经过事,才让闺女干嚎了几回。
后面摸着门道了,瞅见丫头瘪嘴,就是要尿了,赶紧抱起来“嘘——”。
看见嘴巴一张一合地找,就是饿了,赶紧喂奶。
醒着的时候,一双黑豆子似的眼珠子四处转,也不知道在瞅啥。
但这丫头有个毛病,爱拱人。
专爱拱她爹。
霍北山只要一沾炕,小丫头就跟上了劲儿似的,一拱一拱地往他身上蹭。
脑袋顶着他胳膊,非要钻进他胳肢窝里才算完。
小脸往里一埋,嘴巴吧嗒两下,睡了。
有一回霍北山翻身,拿后背对着她。
小丫头不干了,嘴一瘪,哼哼唧唧地拿脚蹬人后背。
霍北山龇牙咧嘴翻回来,她立马又拱过来,钻进他臂弯里。
姜甜甜在边上瞅着直乐:“我看你闺女是把你当枕头了。”
霍北山哼了一声,没说话。
但胳膊却往里收了收,让闺女的小脑袋枕得更稳。
到了第七天,姜甜甜实在熬不住了。
“北山哥,我头痒。”
她坐在炕上,一手用梳子挠头皮,一手扶着腰,脸上是憋不住的烦躁。
“不行。”霍北山正叠尿布,“翁姐说了,月子里不能洗头。”
“用热水能洗。”
“热水也不行。”
“可是真痒。”姜甜甜委屈得不行,不高兴写在脸上。
霍北山放下手里的尿布片子,抬头看她。
自家媳妇窝在被子里,嘴巴撅着,眼圈也红了,“我都十来天没洗头了,痒得我觉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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