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3)
容朝歌睁开眼睛,手指紧握,抓到了一床厚厚的被子。
周围空空荡荡,一个侍女也没有。她用衣袖抹了抹额头,方才意识到烧已经退了。
此时晨光熹微,她联系前因后果仔细一想,突然觉得荒唐又讽刺,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外边看守的太监宫女听见了,都神色一紧,连忙去禀告各自的主儿。
容朝歌拥着被子,披散着头发靠在床边,凤眸勾起轻佻的笑容,但眼中尽是嘲讽。
“清晏神君入我梦,不仅免除了我的罪过,还替我消除了这一身的沉疴旧疾。”她轻声说,“快去呀,快去告诉父皇母后。”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只是苦了沉香受了板子,身上被打得一片血肉模糊,生生晕厥了好几天。幸亏容朝歌醒得不算迟,又废了大力气寻医问药,亲自给她涂抹,这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二人情谊更胜从前,自是不必多提。
容朝歌也在自己及笄之前,用血泪长了教训。身为公主,能够恣意的前提是母后护着她。但母后并不是万能的,而且无数人都在虎视眈眈盯着她,甚至想要借机拉她三哥下水。
她必须谨言慎行,甚至藏锋守拙。
回宫后没多久,宫中就开始筹办她的及笄礼。
表面上是为她庆贺,实际上无数世家官人已经蠢蠢欲动,想要借机搭上婚缘的枝条。
“朝歌,你跟母后说一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容朝歌正欲搪塞,却见容琦不知何时也在,于是没有多说。
容琦道:“母后最好趁早物色,早日给小妹定下来。就算不着急成亲,也最好先有个婚约。”
皇后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也认真起来:“此话怎讲。”
容琦眼神一递,周围的宫人纷纷离开,屋内就剩了三人。
“最近边疆战事吃紧,若是打了败仗,朝中肯定会有人主张和亲。宫中适龄的公主只有朝歌一位。母后肯定也不希望小妹做那政治联姻的棋子吧。”
皇后担忧的眼神落在容朝歌身上,而后想到什么,神色逐渐变得和缓:“怎么会。咱们大昭国力强盛,粮草丰盈,边疆小国早就向我朝称臣。就算有战事,也不至于到和亲那一步。”
容琦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于是掏出衣襟里藏着的密函,放在皇后跟前:“母后看看战报吧。”
皇后一脸震惊:“琦儿!军机要事,你怎么敢私自拦截,这可是大罪!”
容朝歌却先一步意识到事态紧急,她虽然有些说不出的紧张,但还是努力维持语气和缓:“既然皇兄做了,一定是有万全把握,母后不妨先看看。”
皇后手指颤抖着,像是不愿做这等违逆的事,又像是不愿意面对一个事实。容朝歌不再犹豫,伸手接过,缓缓打开。
容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默许了她的行为。
容朝歌缓缓念出军情,骤然抬眼:“边疆的事,父皇不可能不知道吧。”
容琦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弧度:“小妹,猜猜这封信是我从哪里看来的?”
容朝歌张了张口,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却没有乱猜,等着容琦揭晓答案。
容琦笑着说:“是父皇的书案。”
皇后斥道:“就算如此,你为人臣子也万万要注意收敛点。母后提醒过你很多次,不要心急。自古以来,立嫡立贤立长。你虽然不占长,但只要为人处世让你父皇舒心,那个位子迟早是你的。你这样心急,先是操心你小妹的婚事,又是把手往军队兵马里伸,若是教你父皇知道就完了。”
而容朝歌却听出了容琦的弦外之音:“我记得,父皇每处理完一件事,一定会将案牍清理干净。皇兄,莫非这些军情急报都被呈到父皇跟前,而父皇……却一直没有露面处理?”
容琦此时眼中堪称是有几分讶异了,他定定地看着容朝歌,颇为舒缓地笑了:“正是如此。”
皇后一脸忧心:“你父皇一向勤勉,怎会如此?本宫这几日只听说你父皇这些日子一直独寝,不教任何人打扰,难道是病了?”
容琦冷笑一声:“父皇现在只怕是一心求仙,无心朝政。听说前几日还拨给那群方士一大笔金银,教他们寻仙问药呢。”
他语气逐渐变得阴鸷:“母后现在还觉得儿臣只要做个尽职尽责的好孩子,就能得到父皇赞许,就能继承大统了?父皇现在坚信他一心向仙,定会长生不老,千秋万载,又怎么会立太子?”
皇后的手紧紧握住了凤椅上的把手,好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容琦。他已经长大,连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又到底有多少底气。
容朝歌收回视线,目光不由得放在那信函上。
“皇兄,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父皇被那些方士道人蛊惑,得想办法让他回来,让他清醒一些,不要再被那些人迷惑了。只有他才能主持大局。”
容琦却嗤笑一声:“小妹,看来上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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