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6章(2 / 2)

加入书签

待郭大郎两个放下步舆,李令妤让彭媪和苏叶先去忙,坐在步舆上等燕行过来,“直叔白日听积年的老农说起,明日约巳时,会有土雾漫天,不易行路。”

边上郭直不自在地捏了下鼻子,娘子说是他听来的,那就必须是他听来的。

田勖不由幸灾乐祸道,“正好叫那庞都尉多吃些沙。”

燕行望着李令妤笑得别有深意,“还是阿姐最知我。”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调离,汤县令也不好做过了,于吃用上安排得很是尽心。

一夜相安无事。

汤县令天不亮就起来,送走了庞都尉的一千兵马,回到县署大堂,直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燕行过来。

汤县令却要履行职责,向燕行这个新郡守禀报楼城的各样情况,只得自己往吏舍这边来。

走到半途,遇见县尉匆匆过来,县尉见到汤县令,忙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道,“昨晚上燕将军点了五百护军出了北城门。”

汤县令有些不解,“不说要停留两日,怎又先行?”

县尉想了下,“该是为粮草愁的,看庞都尉不好相与,想着到刘府君那边看能不能留下些粮草吧?”

汤县令一想也对,遂两人一起过来见田勖,田勖却有些心不在焉,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似等着什么大事见分晓一样。

见田勖这边问不出,汤县令也想开了,管他呢。

等到辰时,忽地平地起了大风,大风卷起黄沙满天,顷刻间外头就暗下来,相隔不过丈许间都视不得物。

庞都尉一行路上该遭罪了,汤县令叹了声就放下,既出了楼城怎样也不关他事了。

待到天黑下来,黄沙也散了些,汤县令置了席请田勖,才落座,就听外头马嘶连连,语声喧哗,似来了好大一队人马。

田勖腾地一下站起来,急步跑出去,汤县令和县尉几个忙跟上去。

却是燕行带着护军回转了,只是好似哪里不对。

火把映照中,凝目细看过去,汤县令差点晕厥过去,他再是不记人,再是人人都灰头土脸的,可几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庞都尉属下的人他还是记得几个的。

却是五百护军里混了庞都尉的兵马。

汤县令大张着嘴,直到灌了一嘴的沙才忙又合上,他前后都扫了,却是不见庞都尉和他属下几个得用的,跟着开始两股战战,大风天里,前心后背都沁了层汗。

燕行出北城门竟是障眼法!

汤县令硬着头皮上前,“庞……庞……”却是怎么也问不利索。

燕行抖落了一身黄沙,浑不在意地道,“庞都尉路遇山匪打劫粮草,不敌丧命,他带的一千人马怕被问罪,或是投匪,或是四散,汤君记住了?”

汤县令能说记不住吗,燕行杀了庞都尉那些又回到楼城,他怎也脱不了干系。

这会儿只能庆幸燕行来回走的都是北城门,回来时还是不多不少五百军,就算找守城的挨个问,也是北上遇到黄沙退了回来。

至于庞都尉带着一千军被山匪打劫,打劫的时候黄沙漫天到亲娘在对面怕都认不清,纵有逃脱的又能认出谁来?

想定了,汤县令心里踏实了些,只是调离雁门郡的事是不用想了。

汤县令已认清了,燕行已将他绑到一条绳上,他要想下绳,就会是下一个庞都尉。

田勖见汤县令几个这么快就想清了利害关系,选定了站哪边,正愁无人可用,这一下就有了。

李娘子还真没说错,自家将军确是个百无禁忌的,无路可走时,他却能想人不能想,做人不能做。

他乐颠颠地围着燕行问,“此行收编了一千军,得了够一个月的粮草,又得了几个可用之人,真是收获颇丰。”

燕行却道,“若没有这场黄沙,也只能出其不意抢了粮草回来。”

“该当将军有此运势,要不怎生郭直恰就听到那老农的话,天意在将军这里,后面必也会顺风顺水。”

燕行笑得意味深长,“先生真当是天意助我?”

田勖坚定点头,“自是如此。”

一行进得县署,现成的庆功宴,汤县令几个又不同于昨日,很是拿出了几分诚意。

燕行只凭着五百护军,却以雷霆手段杀了庞都尉,震慑收编了一千军,骁勇善战之说名副其实。

如此,雁门郡往后也不一定是黯淡无路

酒过三巡后,燕行站了起来,“那边我还要盯着走路,诸位自便。”

看着推门进来的燕行,以为今天躲过去的李令妤拿头撞到被子上,想将自己埋起来。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