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1 / 2)
工作人员把回执递出来。
沈听晚接过,看着回执上的案号,手指在纸边停了停。
陆灼凑近看。
“案号挺长。”
沈听晚打字给她看。
“比你的检讨短。”
陆灼乐了。
“沈律师,揭人短会影响团队和谐。”
两人刚走出立案大厅,陆灼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律所内线。
她一手拿着回执,一手按下接听。
“说。”
电话那头的人语速很快,陆灼听到一半,刚才还压着玩笑的表情全收住了。沈听晚看不见电话内容,只看见陆灼把贴着小熊创可贴的手背垂下,血透过透明边缘渗出一点红。
陆灼挂断电话,转向她。
沈听晚立刻打开手机备忘录。
“怎么了?”
陆灼盯着屏幕上那个光标,过了两秒,才用她能看清的口型说:
“庭审法官换了。”
沈听晚打字。
“谁?”
陆灼把手机递给她。
页面上,律所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
“审判长临时调整为程砚,北城法院出了名的严审限、严证据、严庭纪,业内叫他魔鬼法官。”
沈听晚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边缘。
陆灼把立案回执折好,放进她的文件夹。
“物证要干净,程序要干净,话也要干净。”
她把资料箱重新扣紧,声音压得很低。
“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战场。”
她做她的专属翻译
出租屋客厅的灯坏了一盏。
卷宗堆满茶几,蓝色便签贴到水杯旁,红色便签压在药盒下面。沈听晚坐在沙发一角,右耳术侧垫着软枕,左耳设备取了下来,整间屋子对她安静得过分。
陆灼把法院发来的庭审通知贴在墙上。
程砚两个字被她用黑笔圈了两遍。
“这位审判长的公开裁判文书我翻完了。”
她把电脑转向沈听晚,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案例摘要。
沈听晚看她口型,又看屏幕,打字。
“结论。”
陆灼坐到她对面,手里转着笔。
“他不吃煽情,不吃媒体,不吃道德压力。证据链断一截,他能当庭把人训到怀疑职业选择。”
沈听晚继续打字。
“优点。”
“程序干净,谁也别想靠嗓门赢。”
陆灼把一叠材料推过去。
“坏消息,他庭审节奏快,打断频繁,喜欢追问原始出处。你现在听不见,读唇又受角度限制。对面那帮法务大概率会利用这一点。”
沈听晚盯着屏幕上的案例摘要,揉了揉眉心。
她昨晚到现在没睡够,右耳术区被软枕托着,仍有隐痛往头顶钻。左耳关机后,世界安静,可安静不等于休息。法庭是活的,人在动,话在变,证据会被突然抽出某一页质问。单靠她看口型,信息会慢半拍。
半拍,在庭审里够对方把一句话塞成陷阱。
陆灼把她揉眉的手拿下来,递过去一杯温水。
“先喝。”
沈听晚喝了一口,打字。
“巨头法务会怎么打?”
陆灼笑了一下,拿起白板笔,在墙上写。
“一,程序攻击。说我们代表资格不稳。”
“二,证据攻击。说样本不能代表全体。”
“三,身份攻击。说你听障,沟通记录有误。”
她写到第三条时,笔尖停了一下。
“他们最想打第三条。”
沈听晚看着那行字,指腹按在手机边框上。
她当然看得出。前一天法院门口,那些喇叭、偏头、遮口型,全部不是随手为之。对方已经试过她的弱点,下一次会做得更像合法质证。
她打字。
“对策。”
陆灼起身,从玄关旁拖出一个黑色电脑包。
包很旧,拉链头上挂着一个褪色的小金属环。她打开,拿出一台轻薄笔记本、一块便携显示屏、一只折叠支架、一副分体键盘,还有两根备用数据线。
沈听晚看着桌面铺开的东西,抬头。
陆灼把显示屏支起来,接上电脑。屏幕亮起,出现一个纯黑底的文字框,字体调得很大,白字清楚。
她坐下,双手放上键盘。
“明天我坐你旁边。”
沈听晚看着她。
陆灼一字一句做口型。
“他们说一句,我给你打一句。”
她在屏幕上敲下一行。
“明天,我就是你的耳朵。”
沈听晚看着那行字,很久没动。
客厅窗外有车驶过,车灯从窗帘缝里掠了一下。陆灼把键盘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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