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看似公平（3 / 3）

。”杜尔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天啊，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好笑。我只是觉得，原来我那么愚蠢，根本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却还是整天傻乎乎地生存着、生活着，满以为自己平庸无奇……可我竟然宁愿自己平庸无奇。”

&esp;&esp;他竟然可以收罗那些不为人知的土地与领民。小说家的角色与无人知晓的黑鸦，都是如此。可他过往竟然全然不知，竟然任由死亡侵袭自己的灵魂与白日。

&esp;&esp;可他竟然……如此无知。

&esp;&esp;他以为自己愚钝、以为自己弱小，以为自己疯狂又无用，遍历世界却不得收获。

&esp;&esp;但他忘了，外域本就为他而来。

&esp;&esp;黑鸦女士不敢说话，她差点以为【白日梦】先生疯了。可他若是祂，那祂原本就是疯癫而可怖的。祂只是展现出一个英俊的、幽绿色眼睛的青年形象，恰如她展现出黑裙黑纱的女性形象。

&esp;&esp;可他与她，真就是这样普通的人类面孔吗？

&esp;&esp;她不相信。

&esp;&esp;于是她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祂从自己的那场白日梦之中清醒过来。

&esp;&esp;杜尔米断断续续地笑了挺长时间。他与【无人知晓】女士的对话已经持续了太长时间，他疑心帷幕将要收走他的灵魂。但那种荒谬又可笑的情绪始终持续，让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让他沉浸在过往三年的外域经历之中。

&esp;&esp;他翻阅着记忆锚点，不停不停地回顾与思索。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晓这个世界的秘密，可谢兰与雾兰这么大，他居然只去过其中一小块地方，这令人遗憾又焦躁。

&esp;&esp;他恨不得现在就抵达雾兰。

&esp;&esp;等他回过神，瞧见黑鸦竟然还在的时候，他甚至吃了一惊：“哎呀，女士，我以为您已经走了！”

&esp;&esp;现在他的语气又变得正常起来，随性、活泼又轻快。可黑鸦女士没有忘记他刚刚旁若无人笑着擦泪的模样。

&esp;&esp;于是她谨慎地回答：“我自然要等待与您道别的机会。”

&esp;&esp;“与我道别？”年轻的【白日梦】先生像是突然愣了一下，然后他说，“好啊，【无人知晓】女士。这一次就到这里，期待我们的下次重逢。”

&esp;&esp;他凝视窗外静静飘荡的海面，念及白橡木号将要抵达中轴，于是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微笑。

&esp;&esp;“或许那不会很遥远。”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