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1 / 2)
夜色已经沉了下来。
丞相府檐下的灯笼一盏盏亮着,暖黄的光映在青石路上,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
车夫刚放下脚凳,上官怡便掀开车帘,从车上下来。
“小姐。”守门的小厮赶忙迎上来。
上官怡点点头,将手里的书卷递给身后的小椿。
走进府门时,她还在低头检查腰间的玉佩。白玉安静地垂在衣带旁,她伸手碰了一下,温润的触感落在指尖。
总算拿回来了。
想起沉宁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她忍不住撇了撇嘴。
真是个讨厌的人。
走过影壁,她的脚步慢了下来。廊下亮着灯,灯下坐着一个人。
月白色的衣袍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上官容手里拿着一本书,身旁放着一盏茶,他似乎已经在那里坐了许久。
“哥哥?”上官怡愣了一下。
“回来了。”上官容抬眸,视线越过昏黄灯火落在她身上。
“嗯。”她快步走过去。
“哥哥怎么还没睡?”
“等你。”两个字说得很轻,上官怡却下意识看了一眼桌上的茶。
茶面已经没有热气,她伸手摸了摸杯壁。“都凉了。”
“是么?”上官容低头看了一眼。“看来等得确实有些久。”
“你怎么不让人重新换一盏?”
“想着你快回来了。”
上官怡皱了皱眉。“那也不能一直喝凉茶。”
上官容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才出去一日,倒开始管起哥哥来了。”
“我一直都管啊。”
“是吗?”
“当然。”她说得理直气壮,上官容没再逗她。
“坐。”他合上书,往旁边挪了一点。
上官怡坐下来,晚风从廊外吹过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上官容看见了,“冷?”
“有一点。”
他解下外袍,披到她肩上。
“哥哥,我不用——”
“穿着。”他语气不重,却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上官怡只好裹紧衣服,衣料上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沉香。她闻着熟悉的味道,心里慢慢安定下来。
两人安静了片刻,上官容重新拿起茶盏。
“今日在国子监如何?”
“还好。”
“功课难吗?”
“不难。”
“那为什么这么晚?”问得很随意,上官怡却顿了一下,直觉告诉她,她说实话,哥哥好像会生气。
上官容抬眼看她,她很快笑起来。
“就是星象课结束得晚。”
“嗯。”
上官容轻轻应了一声,没有继续问。上官怡反倒觉得奇怪。
过了一会儿,她低头整理衣带,指尖无意间碰到了腰间的玉佩,上官容的目光也跟着落了过去。
“这个……”他顿了一下。“前两日怎么没戴?”
上官怡动作停住,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把这个忘了。哥哥是知道这块玉佩的,她从小便戴着。
“前两日不小心落了,幸亏找回来了。”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在哪里找到的?”
“国子监。”回答得很快,快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自然。
上官容却只是看着她。“找了很久?”
她摸了摸玉佩。“也没有,今天找到了。”
“那便好。”上官容垂下眼,没有追问。
上官怡悄悄松了口气,她不知道的是,上官容记得很清楚。
这块玉佩是母亲送她的,她从小便喜欢得不得了,哪怕后来去山里,也一直贴身带着。如今突然丢了几日,又在国子监找回来,按理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可她今日回府的时间……实在晚了一些。而且刚才提到国师时,她明显停顿了一瞬。
上官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头发乱了。”
上官怡下意识摸了一下,“哪里?”
“这里。”他的手指从她耳侧掠过,将那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上官怡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笑了一下。
“哥哥从小就爱管我。”
“你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哪有。”
“没有吗?”
“没有。”
上官容笑着看她,“好,没有。”他顺着她的话说,“都是哥哥多管闲事。”
“知道就好。”上官怡故意扬了扬下巴,上官容眼里的笑意深了一点。
“不过……”他顿了顿。“这两天见到国师了?”
上官怡点头。“嗯。”
“他在国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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