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油灯坠地灯油倾洒而出灯芯上(4/7)(2 / 3)
刘氏说开了?”
秦楚那副混不吝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收起几分玩笑神色,整个人往后一靠,后背贴上铁笼,懒洋洋道:“多亏你们司正把小刘氏关进我的牢房。那时候我身上的真言咒还没解,就算想说谎也说不了。我还以为你们是故意害我,想让我被她的眼泪淹死呢。”
“说开了那就好。”檀宁真情实意地松了口气。
“你呢?你和司正过来的时候,气氛那么古怪,别以为我没看出来。”秦楚扫了一眼远处板着脸检查队伍的邬宵寒,“你俩吵架了?”
“没有吵架。”檀宁下意识否认。
“是啊,没有吵架。只是忽然不说话了。”秦楚充满讥诮地嗤了一声,是他忽然不想跟我说话了。檀宁在心里默默说。
“你要是想用真言咒,我可以让小猴帮你。”秦楚道,“……算作谢礼。”
到底是什么的谢礼呢?檀宁不太清楚。但用提灯猕猴的真言咒来让邬宵寒说出为什么生气的原因,她很心动。心动过后,就是迟疑。
倘若在她还没有准备好告诉邬宵寒圣子真相时,他便用妖力控制她,逼她说出藏在心底的秘密,而不是说出那句冰冷却温柔的“你想说的时候,我会听着”——那么后来,她追出官驿、情绪崩溃时,还会对他喊出那些压抑已久的话吗?
“谢谢……但不必了。我想让他自己说出原因。”檀宁说。
一阵马蹄声从身后响起,骑着文马的闻人拂青和骑着騊駼的蔡辛先后到达城门。檀宁不再和秦楚闲聊,转而走到邬宵寒身旁待命。
人已到齐,城门校尉很快便开门放行。
檀宁重新和邬宵寒乘上一匹马,一行人从城门鱼贯而出。由于囚车迟缓,众人也只能放慢速度配合。檀宁估算着,以现在的速度返京,路上大概需要六天——比来时多出两天。
回京的气氛比来时也沉闷许多。邬宵寒虽然就在她的身后,她也能感觉到他双臂箍紧她时的力气,但他面无表情,始终一言不发。
天色渐暗,车队请示过邬宵寒与闻人拂青后,停在一处只有二十几户人家的小村里。付给村民一些碎银后,众人总算能在屋檐下借宿,不必露宿山林。
作为队伍里唯二的女性,在分配房屋时,她被邬宵寒单独分配了一间屋子。
“邬司正,你可别忘了我,我不愿和这些臭男人待在一个屋子里,他们连澡都不洗,更别提熏香了。”秦楚在铁笼里喊道,“你可以让我和檀使节一起住,既节省房间,又有人可以照应着她。”
“你也有单间。”邬宵寒冷冷瞥了她一眼,“你现在坐的地方就是。”
“村口这三间连排的土屋,灵抚司的人住。国师住村长家,他们特意腾出了宽敞的主卧待客。”邬宵寒毫不犹豫将闻人拂青扔向离村口最远的村长家,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将他扔回昆仑。
闻人拂青闻言,不置一词。
车队里的其余人则在剩下的屋子里打通铺凑合。安排完住宿问题后,众人散开。邬宵寒转身往那三间连在一起的土屋走去。
檀宁刚跟着他走到门前,邬宵寒忍无可忍停下脚步,转身冷冷瞧她一眼:“你的房间在隔壁。”
“……哦。”
被拒之门外,檀宁垂头丧气了一会。但放弃不是她的风格,她转而钻进村子外的山林,凭借自己灵敏的嗅觉,采摘了一点疏肝解郁的药材,回到村中熬成药茶。
提着那壶刚熬好的药茶,她重新敲响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邬宵寒?”
过了许久,里面才传来不情不愿的应答声:“什么事?”
“我来给你送茶。”
“不需要。”
“是我自己去山里采的药,你试一试吧。”她央求道。
片刻后,那扇门开了。
邬宵寒的目光扫过她被树枝勾乱的发髻,又落在那枚不知何时挂上去的叶片上,只觉心底那股火又无声无息地烧了起来。
她钻进山林,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为的是她的恩人。
可他是吗?
她越是示好,他越觉得难堪。他骗不了自己,也无法踩着自己的自尊去骗她。
“你一个人进山,是想给熊送饭吗?”他沉声道。
檀宁迎着邬宵寒沉郁的目光,快步走进土屋,又努力扬起笑脸:“我没去太深的地方,只在村子外头找了找。”
她说着翻过桌上的两只陶杯,往里倒入热腾腾的药茶。薄荷与竹叶的清香渐渐散开,冲淡了屋中潮湿的土腥气。
邬宵寒看着她眼中的期待,沉默半晌,终究还是走了过来,在桌前那条磨得发亮的长凳上坐下。
他端起陶杯抿了一口。这杯连茶叶都没有的“茶”,味道没有他想象中那样糟。薄荷的清凉与竹叶微甜的草木香顺着喉咙落下,连带着胸口那股始终不曾停歇的焦躁,也稍稍平复了几分。
他本以为檀宁是来追问他这两天的异常的,但她只是在另一条长凳上坐下,捧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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