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小七，”店内传来另一道声，是纤纤细细的女声，“你把大骨头带回去。”

&esp;&esp;陈祈西没理会门口的人，放下帘子，转身回去，调子淡淡：“我不会做。你做了让东哥喊我。”

&esp;&esp;“就你会偷懒，”那女声回笑一句。

&esp;&esp;帘子外，贺喃动动发僵的手指，可以很确认，刚那男生就是住在401的人。

&esp;&esp;冷静片刻，贺喃重新掀开垂坠的帘子。

&esp;&esp;小超市应该开很多年了，货架老旧发锈，空间不算小，她一进来。

&esp;&esp;柜台后的胖老板就放下手中的书，“小姑娘，你买什么？”

&esp;&esp;灯芒洒在眼皮上，贺喃惊魂未定，没往其他地方看，只说了两个字。

&esp;&esp;“灯泡。”

&esp;&esp;“你往后走，那下面都是。”

&esp;&esp;贺喃点头，说谢谢。

&esp;&esp;下秒，她身侧路过一人。

&esp;&esp;那人走路带风似的，顺手拿起胖老板桌上的全新打火机，“走了。”

&esp;&esp;“嗳你小子！”老板笑了一声。

&esp;&esp;“胖哥，你算算多少钱，我结账。”

&esp;&esp;年轻女人自然接话。

&esp;&esp;那浑身都是邪气的人走了，贺喃松了口气，余光瞄前面一眼。

&esp;&esp;讲话的年轻女人很漂亮，像河岸上飘荡的柳叶，眉眼淡，身形薄。

&esp;&esp;她收回神，拿了灯泡和一些生活用品去结账，“老板，你知道哪有卖二手家具的吗？”

&esp;&esp;胖老板看她一眼，在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一沓名片，摸出一张皱巴的。

&esp;&esp;“去这吧，他家不坑小朋友。”

&esp;&esp;贺喃忙接住名片，“谢谢。”

&esp;&esp;风雪搅动着发尾，贺喃跨进大铁门，院里没人在，只有别家的电视声，训孩子声。

&esp;&esp;她刚拐过四楼的楼梯口，脚步骤然一顿，表情凝固，心道真是点背。

&esp;&esp;不远处，才在小超市见过的那新邻居正杵在401门口与一位醉酒的年轻女孩纠缠不清。

&esp;&esp;那女孩穿的单薄性感，一个劲往前，嘴里不停问：“你凭什么不喜欢我？我哪一点不让你喜欢了？你就不能喜欢我一下试试吗？”

&esp;&esp;他眉头紧拧着，一脸冷劲儿，伸手挡住女孩伸来的手臂，拨通个电话，冲那边冷声道。

&esp;&esp;“你他妈死过来把你妹带走。”

&esp;&esp;挂了电话，他侧头看向贺喃。

&esp;&esp;贺喃站在原地没动，有点怀疑什么运气，怎么老是碰上他，每次都不太正常。

&esp;&esp;踌躇不决间，贺喃抬起脚步，猫一般往前挪，能感觉他这会非常、非常烦，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昨晚那双暴怒深戾的眼睛。

&esp;&esp;陈祈西从她身上看出“洪水猛兽”四个字，眉头紧着把呓语的醉鬼抓进屋里。

&esp;&esp;砰一声关上门。

&esp;&esp;近在咫尺的剧烈声回荡两秒，破败的走廊静下来，冷空气孜孜不倦地飞，贺喃紧绷的肩膀放平，拿钥匙开门，靠着门板缓和两秒。

&esp;&esp;隔壁突兀地响起一句高声质问：“你是不是因为她不跟我好？”

&esp;&esp;“……”

&esp;&esp;贺喃没心情去听这场爱恨大戏，仰头望着高出她太多的灯具。

&esp;&esp;没有椅子，什么都没有。

&esp;&esp;贺喃深感挫败，在这认识的人也没有，只能再去小超市买了把塑料椅子，站上去按灯泡，按好去打开开关，冷白色的光倾洒，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esp;&esp;贺喃戴上耳机开始打扫房间。

&esp;&esp;这房子十多年没人住了，满是年复一年的陈旧灰尘，等她倒完最后一桶脏水，身上已经活动出大量热气，双手又冷又热。

&esp;&esp;从兜里摸出那张名片——(向东搬家公司）

&esp;&esp;联系人：朝向东

&esp;&esp;电话……贺喃捏紧纸张，不确定要不要联系，也不确定安全性。

&esp;&esp;可不联系，她就没有可以睡觉的地方，咬了咬唇，拿手机拨通上面的电话。

&esp;&esp;响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