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5 / 6)
一捏便碎成粉末。
&esp;&esp;那百户却还梗着脖子说这些兵器都是去年才换的新货,只是库房潮湿才锈成了这样。
&esp;&esp;朱笑笑也不与他争辩,只命人将账册调来,翻到兵器购置那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万历四十七年换新刀五十口、枪五十杆、弓三十张、箭三千支,银三百两,下面盖着百户的私印和卫指挥使的关防。
&esp;&esp;他将账册摔在那百户面前,冷哼道:“你去年换的新刀便是这些锈铁片子?要不要朕让人把它们送到京里去,让兵部的老爷们也开开眼,看看你花三百两银子买来的新刀是什么成色!”
&esp;&esp;那百户吃不住吓,登时怕得把卫指挥使以下十几个人全供了出来。
&esp;&esp;朱笑笑便顺藤摸瓜,从宣府前卫查到宣府后卫,一个卫所一个卫所地清理过去。
&esp;&esp;他每到一处便先封了账册和武库,然后召集军户逐一问话。
&esp;&esp;那些军户起初不敢开口,被军官欺压了这么多年,早已养成了唯唯诺诺的习惯,见了穿官服的人便本能地缩起脖子,问十句也答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esp;&esp;朱笑笑也不急,让人在卫所里住下来,今日跟这个聊聊,明日跟那个说说,聊得多了,那些军户渐渐便发现这个年轻的皇帝跟以往那些来巡查的官老爷不一样。
&esp;&esp;他不打官腔,不问那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也不拍桌子吓唬人,就是跟他们扯些家常,问他们家里几口人、一年打多少粮、够不够吃、孩子可曾读书。
&esp;&esp;问得多了,那些军户便慢慢放下了戒心,开始一五一十地倒起苦水来,谁家的田被指挥使占了,谁家的儿子被千户打死了,谁家的媳妇被百户糟蹋了,谁被克扣了几年军饷一个铜子都没见过。
&esp;&esp;白杆兵根据这些线索逐一核实,证据确凿的当场拿人,罪证不足的也记录下来留待后查。
&esp;&esp;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的军官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有几个还想煽动部下调兵对抗,可那些军户们见皇帝亲自来了,又见白杆兵刀枪雪亮甲胄鲜明,哪里还肯跟着他们卖命?反倒是争相倒戈,把他们上司的罪状一五一十地揭发出来,唯恐说得不够详尽。
&esp;&esp;如此清理了半个多月,宣大三镇的卫所被朱笑笑从头到尾梳了一遍。
&esp;&esp;贪墨严重的军官被锁拿进京交三法司会审,罪证稍轻的革职永不叙用,空缺出来的职位从白杆兵和京营中选拔有功之士暂代,待回京后再由兵部正式铨选。
&esp;&esp;那些被欺压了多年的军户们分了田、免了债,又领到了拖欠多年的饷银,一个个如在梦中,捧着那白花花的银子翻来覆去地看,又放在嘴里咬,咬完了便嘿嘿地傻笑,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跪在地上朝着朱笑笑的方向咚咚磕头,磕得额头都肿了也不肯停。
&esp;&esp;这一日,朱笑笑刚回到行在便接到了骆思恭发来的消息。
&esp;&esp;【大明高质量心腹图鉴(7/20)】
&esp;&esp;【骆思恭:陛下,张懋修、张允修二人已于昨日抵京,暂居会同馆。张嗣修自称年老体衰,不愿离乡,仍留在徐闻社学教书。据锦衣卫所查,自为故相张居正翻案后,张懋修一直在湖广江陵老宅打理发还的家产,召集流落各处的家人陆续归乡安顿。其兄张敬修虽已故,遗有一孙名张同敞,年十三,随张懋修一同入京,张允修有三子一孙,亦已安顿妥当,二人此来显是准备陛见听用了。】
&esp;&esp;【魏忠贤:皇爷,奴婢也打听到一些事儿。这张懋修性子耿介得很,在江陵时不少人想巴结他,送田送宅子送银子的都有,他一概不收,只说父亲沉冤得雪已是天恩浩荡,他若再受这些便是辱没了先父清名,倒是把发还的田产分了不少给当年受牵连的族人,自己只留了百十亩薄田度日。】
&esp;&esp;朱笑笑看着这条消息微微笑了一下,这样的人用起来反倒放心,因为他有自己的一套准则,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他心里门清,用不着旁人时刻盯着,也用不着担心他会在银子面前弯了腰。
&esp;&esp;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先打开大群向徐光启询问农官培训进度,又问玉米在旱地的试种情况如何。
&esp;&esp;徐光启回复得极快,照例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朱笑笑这回没有头大,认认真真地从头看到了尾。
&esp;&esp;陕西旱情紧急,这些数据便不是枯燥的数字了,是能让成千上万人熬过荒年的活路。
&esp;&esp;徐光启在附件的末尾写道,经过半年的培训,已从皇庄佃户和各地选送的农官中选拔了三十余人,皆已掌握番薯、玉米的种植要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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