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4 / 5)
车薪。
&esp;&esp;她这厢正思量,忽听外头吵吵闹闹,嚷着“别叫他跑了”,似在抓什么人。
&esp;&esp;徽宜出门去看,见四五个护卫正追着一个男人跑,那男人纵然双手被缚,依然敏捷得很,险些就又逃了出去,幸而又多来了几个护卫才把人按下。
&esp;&esp;“这是怎么了?”徽华向旁边的人打听道。
&esp;&esp;“就这个男人,敢去烧咱们库里的绫锦,若不是发现的早,就叫他烧光了!”
&esp;&esp;“这不是寻死么!”
&esp;&esp;众人说着,就见刘掌事来了,在前厅坐下,命将那放火的男人押过去审问,那男人不肯跪,两个护卫便一人一杖齐齐打在他膝窝,迫人跪下,又将木杖交叉锁住他脖颈,叫他不能乱动。
&esp;&esp;护卫们下手不轻,那男人本就已经鼻青脸肿,这会儿又重重挨了两下,伏在那里终于安静了。
&esp;&esp;徽华纵使常在两市奔波,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悄悄问旁人道:“这个……他就算犯事,不应该送官么,怎么还……”用上私刑了?
&esp;&esp;那人瞧她新来,倒也不瞒她:“送官无用,官府又不赔咱的损失,也不管查幕后指使的人,送了官顶多也就是打一顿。”
&esp;&esp;“咱们商队向来都是自己的事自己办,放心,咱们有规矩,不会犯案。”
&esp;&esp;那掌事审问并不避开其他商户,为着就是立威震慑,让人引以为戒,各种刑具在那男人身上用了一遍,只审出一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至于幕后是谁指使,他却再不说了。
&esp;&esp;徽华见形势胶着,又问:“这审不出来,怎么处置?”
&esp;&esp;“明日再审,那些刑具挨个儿再给他过一遍,看他熬几日。”
&esp;&esp;徽华吃惊,“那万一弄死人了呢?”
&esp;&esp;“临死前再报官,就说刚抓到,他拼死反抗,这才打得重了,放心,他有错在先,不占理。”
&esp;&esp;徽华倒吸一口冷气,去看阿姊,心说,这不是草菅人命么?
&esp;&esp;徽宜目色平静,定定瞧着那已被打得半死不活,却依旧不肯卖主的男人。
&esp;&esp;她幼时听父亲提过一些商队里的事,知道商队里就是如此血腥残酷,并不会事事都按着律法来。
&esp;&esp;那个男人很快被押了下去,虽然浑身血淋淋的,他神色却尤是桀骜。
&esp;&esp;观看的众人也都散了。
&esp;&esp;“这……阿姊,这里没有王法呀!”徽华胆战心惊,生怕有一日这胡作非为挨到自己身上。
&esp;&esp;徽宜本是要点头,看见妹妹受惊模样,忙说道:“别怕,咱们交了保捐,就是这里的主子,没人可以那样对我们。”
&esp;&esp;不过,商队里鱼龙混杂,男人多女郎少,纵使商队有规矩,也难保有些人色欲熏心,顶风作案。
&esp;&esp;想了想,徽宜去找了刘掌事。
&esp;&esp;“要那个纵火贼?”刘掌事头一回听这样的要求。
&esp;&esp;徽宜点头,“那些刑具他若是挨过三日还不肯说幕后指使,想必就再也审不出来了,与其继续浪费时间折磨他,最后再送官,不如给我,我可以酌情补上些纵火造成的损失。”
&esp;&esp;刘掌事微一忖度,说道:“你稍等,我想想。”
&esp;&esp;便出门去了,过了会儿,折返对徽宜道:“我们少主请你去说话。”
&esp;&esp;徽宜愣住。听闻陆家四子,分掌四海行商之务,各地都有独当一面的掌事,但陆家纲首及四位少主鲜见露面,不成想这回,竟在长安么?
&esp;&esp;“若不合规矩,便罢了,何须劳动少主出面。”
&esp;&esp;徽宜心知自己的想法不合商队规矩,本就说来一试,不想招惹麻烦,遂这样拒绝,说罢,就要出门去。
&esp;&esp;一抬头,见一个男子已经立于廊下,风神挺秀,萧肃玉姿。
&esp;&esp;“沈夫人,便在这里说罢。”
&esp;&esp;陆恒只当没有听见女郎作罢的话,信步入堂,在上首主位坐下。
&esp;&esp;事已至此,徽宜也只能硬着头皮坐回去。
&esp;&esp;“你们聊,我便告退了。”
&esp;&esp;刘掌事说罢,就往外走,习惯性地就要把房门关上,瞧见陆恒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这是不让关门的意思,赶忙趁势把门开得更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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