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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好好养着。

还有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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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没亮透,陆烬寒已经坐在书房里了。

窗外天光灰白,他靠着椅背坐着,手指搭在膝上那把匕首的刀鞘上,没有握紧,只是搭着。

暗七站在书案前面,一身深色短打,腰侧鼓了一下,别着短刃。

陆烬寒说:"乱了之后再行动。"

暗七点头:"明白。"

暗七推门出去,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陆烬寒没有起身,目光落在窗纸上灰白的天光里,安静地坐着。

暗七从梧桐巷出来的时候,街上空无一人,檐角还挂着残雪。

他不紧不慢地走着,靴底踩在薄雪上,声音细碎而均匀,像一个早起赶路的寻常人。

穿过两条街之后,人渐渐多起来,他混进人群里,把脚步放慢到和周围人差不多的速度。

越往刑场方向走,人越密。

天色亮了一些,但云层厚,日光透不下来。

两边的茶棚坐满了人,板凳不够坐,有人干脆蹲在路边的石阶上袖着手等。

卖烧饼的推车挤在人群外沿,炉子里的热气刚一冒出来就被冷风卷散了。

暗七停在人群第三排的位置。

左手边是一个扛着孩子的汉子,右手边是两个挤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妇人。

前面隔着一排后脑勺,就是刑台——高台、木架、插在台侧的刽子手用的大刀,刀刃在灰白的天光底下泛着一层冷光。

暗七没有看台。

他的目光很慢地扫过人群外围的屋顶和巷口——哪些地方有不该动的影子在动。

没有人动。

一切都比他预期的更安静。

人群的骚动从街尾传过来,像水波一样一层一层往前推。

暗七没有回头。

他听着铁链拖过青石板的声响判断距离——第一辆囚车是祁淮,第二辆是吕征。

有人喊了一声"来了",人群挤得更紧了。

暗七被身后的肩膀顶了一下,他微微侧身卸了力,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触到了短刃的柄。

囚车在刑台前停下。禁军上前验明正身,翻开名册念了姓名和罪名。

祁淮被押上刑台的时候,脚镣在木阶上磕了两下。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稳,像是踩在自家地砖上。

吕征跟在他后面,低着头,脚步比祁淮快了几分,像是想快点走完这段路。

两人被押到台上,按着跪下来。

台下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道声音从人群里炸开,又尖又哑:"杀!"

这一个字像火信子点燃了整条街,紧接着有人跟着喊:"该杀!"骂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混成一片浊浪。"通敌的狗贼——""卖国的——"

但浊浪底下,也有人没出声。

沉默地站着,看着台上那两个跪着的身影,像在等什么落下来。

暗七没看台上。他的目光始终停在街尾方向,右手握住了短刃的柄。

响箭来了。

破空声从左后方来,一支箭穿过灰白的天光钉在刑台正前方的木柱上,箭尾还在颤。

人群炸了。

有人喊"有人劫囚",有人往后跑,有人挤在原地不敢动。

暗七被人流推着往前踉跄了半步,他没有对抗,借势挤到了刑台右柱旁边。

碎瓦从头顶落下来砸在肩头,他目光没变,始终盯着台上。

几个黑衣人从刑台四角同时落下。

落地时靴尖先着地,几乎没有声响,但每一人拔刀的动作整齐利落。

台下尖叫声更烈了,踩踏声和哭喊声混在一起。

台上两人架住祁淮的胳膊,刀锋在他手腕和脚踝上各闪了一下,铁链断开。

另外两人反手甩出烟弹,青灰色的浓雾在台面上炸开,迅速弥漫把整个刑台吞了进去。

禁军动了。

校尉的喊声穿透烟雾:"围住!弩手顶上!"

但视野已经糊了,弩箭射出去的方向偏了半尺,钉在木栏上嗡嗡作响。

暗七翻下刑台边缘,贴着墙根,在青石板与墙面的夹角里侧着肩挤过去。

他熟悉这条路——闭着眼睛都能摸到那道暗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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