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页(2 / 3)
说的对,咸阳的乡和士,需要你自己选。冷能冻住人心,暖能留住人心。你要学会用两种温度。”
嬴政问:“阿娘,你今天不教政儿新东西了?”
099说:“今天不教,今天复习。”
她顿了顿:“你在兰陵三年,学的不是知识,是怎么学。到了咸阳,没有人会像荀子先生那样,把饭嚼碎了喂你,你要自己嚼。”
嬴政想了想:“政儿知道了,到了咸阳,政儿会自己找书读,自己找人问。”
099摸了摸嬴政的头,说:“还有,你在兰陵交的朋友,韩非,李斯,每一个人对你都不一样。你对他们也不一样。到了咸阳,记住这种感觉。人这一辈子,能遇到几个你不用装的人,不多。”
嬴政点头,他问:“阿娘,你说李斯师兄以后会来秦国,他什么时候来?”
099说:“等你当上秦王。”
嬴政想了想:“那政儿快点当。”
099沉默了一瞬:“……你先长大。”
嬴政闭上了眼睛,慢慢地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不知道梦到了韩非的《五蠹》,还是李斯的《商君书》,还是荀子先生悬在竹简上方的那支笔。
099站起来,走到灶台边,赵姬留了两碗粟米饭在锅里,还有一小碟腌菜。她端起来,吃了一口。新收的粟米,嚼在嘴里有股甜味。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院子。月亮很圆,粟田里的穗子已经收完,只剩下光秃秃的秸秆,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099走到粟田边,秸秆在月光下泛着灰白。田埂上那条垄沟还在,是赵姬三年前挖的第一遍。
099蹲下来,摸了摸垄沟里干硬的土。
要走了,这垄沟,明年不会再有人挖了。
她直起腰,看着这片粟田,三年了,从荒地到熟地,从杂草到穗子。她来的时候是一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月亮被一片云遮住,099在田埂上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清晨,赵姬醒来,灶台上放着一张便条,上面压着一小袋新碾的粟米。
她把便条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她把便条折好,塞进包袱最底层。
出门前,赵姬回头看了一眼灶台,那把菜刀还在枕头底下,镰刀靠在门后。她想了想,把镰刀也带上了。
马车停在官道上,嬴政站在车旁,书袋背在身上,沉甸甸的,带子勒进肩膀。他没有让人帮忙拿。
赵姬把包袱放上车,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住了三年的房子,那片收完了的粟田,那棵学馆门口开始落叶的银杏树。
然后她转回头上了车,把嬴政拉上来。
马车轮子碾过土路,压过垄沟边那道歪着的田埂,驶上官道,兰陵的山水往后退去。
天空没有一丝云,官道通向远方,那里是秦国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嬴子楚的身份,改为太孙。
本文架空哈,请不要代入真实历史,不要考究历史哦。
修改了时间线,因为想要祖孙四代同堂,所以提前了入秦时间。
偶遇方士
离开兰陵的第三天傍晚, 车队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歇脚。
镇子不大,一条土路从东头通到西头,路边是打烊的铺子和关了门的客栈。使者说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明早天不亮继续赶路。
赵姬在客栈灶房里借了个火,煮了一锅粟米粥。粥端上桌的时候还冒着热气,嬴政刚拿起筷子, 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嬴政放下筷子, 走到客栈门口。街尾的空地上围了一大群人, 篝火映得人脸红通通的。
人群中央搭了个土台, 台上摆着一只铜鼎,鼎下烈火熊熊。
一个方士模样的中年人站在鼎旁,紫衣高冠, 手执一根铁杖, 在鼎中缓缓搅拌。铜鼎里的铜块渐渐熔化,变成一鼎赤红色的铜水。
方士口中念念有词,从袖中取出一包粉末,撒入鼎中。铜水翻涌, 颜色开始变,从赤红变成浅黄, 从浅黄变成金黄。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方士将铁杖从鼎中抽出, 杖头上沾着的铜水冷却后, 竟变成了金黄色。他举起铁杖, 高声道:“此乃长生药, 服之可羽化登仙, 一碗十金。”
人群骚动, 有人从怀里掏出钱袋, 有人挤着往前递铜钱。
方士的弟子端着碗在人群中穿行, 收钱,舀药,嘴里念着“心诚则灵”。
一个弟子专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