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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寂渊此人与质朴勤俭扯不上关系,那九明峰上会出现这样的平房,还被作为寂渊唯一亲传弟子的居所——这就有些可疑了。
他没让牧玉堂走在前面,推开门后房间内的陈列与其外风格别无二致,不过虽然简陋,却收拾妥当,能称上一句整洁。
牧玉堂慢了半步走进屋内,暗中屏着呼吸,生怕嗅到什么霉味之类的臭味。
像只猫儿一样仔细嗅探了一会,发现空气中除了有一股像草木味道的浅香外,没有别的气味,牧玉堂才顿时放开了呼吸。
微微歪了歪脸从暮隐身侧往前看,牧玉堂很快便锁定了那张造型极简的桌子上,被一块笔架压着的白纸。
“桌上有东西!”牧玉堂眼睛一亮,当即抬步,像一尾轻巧的小鱼一般从暮隐身旁绕过,直奔到桌前。
那张纸只是简单对折着,牧玉堂一打开,便能看见其上像方习字的小孩一般写出的,稍有些歪扭,但力道颇重、也还算工整的字迹。
他看到纸张最前写着的那句“师娘亲启”,心底刹那间划过的、最下意识的想法是:韩无影果然不是真的要瞒着他的。
于是神色认真地继续往下读去,越往下,小脸越是紧绷。
原来那日系统来给他通风报信,其实有一半是出于韩无影授意。这个双面间谍在离开之后就告诉韩无影他看上去并不想见韩无影,所以即便当时韩无影就在栖雪殿外站着,也没有出声向他求见。
什么啊,这不就显得——好像是因为他,韩无影才会不告而别的吗?
可是,可是他虽然想与乱说胡话的韩无影保持距离各自冷静一番,但他并没有要当真不顾韩无影死活,也没有想赶韩无影走啊!
不,肯定是笨瓜系统错会了他的意思;恢复成闷葫芦大笨瓜的韩无影就更不用说了,直接就相信了系统的话,挣扎都不挣扎一下,这就直接走了!
反正肯定不是他的错。
就算有,也就只有一点点。
他抿了抿唇继续往下看,还好韩无影没过分到跟他玩销声匿迹你瞒我瞒那一套,还是给他写明了去向的——这人果真是随掌门去了桃花谷。
“是他留下来的信吗?”
暮隐正人君子,自然没有窥视他人信件的习惯,见牧玉堂又是“果然如此”的自得,又是拧眉鼓嘴好似不开心。他沉甸甸的心好像也能随这些细小的表情变化而轻易波动,最后不由得开口问道。
“是。他说他和掌门去了桃花谷。那跟周左使说的也能对得上。”牧玉堂说道,目光还紧紧凝在手里这张薄纸上,又把纸凑近了仔细看,好似遇到了什么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一般,“可是……”
他咬了下唇,拿着纸噔噔噔的又像阵很香的暖风一样跑到了暮隐跟前,将那信纸递给他:“长老你看,你有没有觉得,这张纸上的字,好像有些怪怪的?”
鼻腔间涌入一些带着甜味的,亲昵又温暖的香味。暮隐眸光稍顿,短暂到不会被除他自己外的任何人察觉。他低眸看那被几根泛着粉调的指头紧攥着的纸张,纸上的字迹蔓延进他眼睛,他微微皱了下眉。
牧玉堂注意到他面上表情的变化,愣了一下,而后轻咳一声,替韩无影辩解道:“他出身东墟魔域,可能自小就没受过什么教育,所以字写得稍有些一般……但这不是重点!长老,你看出来了吗?”
他怕若是他直接说明,会给暮隐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只双手抓着纸,将纸很近地呈到暮隐面前请人看。
暮隐凝神看了数秒,却实在没能从这对他来说堪称鬼画符一般的字迹里看出什么门道,转目看向牧玉堂时,视线里带上了少许歉意:“抱歉,我没有看出来有异的地方。”
“欸?”牧玉堂眉心打结,纤白的指在纸上点着,暮隐的视线追着他的手指跑,停下来后又顿了少顷,才好似迟钝地转移到纸上,“就是,就是这个地方,你瞧——”
他指的地方是韩无影写“我当日神志不清,胡言太多,冒犯了师娘,实在是我之过”的位置。从这里往后,韩无影自我检讨完了后,就开始交代自己的去向了。
但牧玉堂却发现:
“从这句话之后开始,后面的字,在笔锋的习惯上,跟前面的字好像不太一样。”
长老人真好
有了牧玉堂的提醒,暮隐凝了凝视线,在两段字之间细细扫过。沉吟片刻,他缓缓点了下头。
“虽乍一眼看去都是未成章法的书写风格,但相较前文而言,后文的笔锋形状更流畅自然,留心看去,方觉其好似浑然为一体。”
他的应和不会只有一个点头那么简单,详细地替牧玉堂分析完后,他又抬目看牧玉堂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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