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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着寂渊的话,很乖地伸手环住了寂渊的脖颈,任由对方将自己抱了起来。
寂渊带着他往外走去,他双手抱着寂渊的颈,不知为何,不由自主地往回看去。
看到那个人还狼狈地跪倒在地上,抬着头,死死地盯着他们——盯着他看。
寂渊为他屏蔽了那人的声音,他听不到那人声嘶力竭地在说着什么。
只有最后那句话,他认出来了那人的口型,他分明是在喊他的名字——牧玉堂。
很快他便看不见那人的身影了,寂渊带着他御空而行,渺渺的云雾漫进他眼睛。
“这枚玉佩,品色不佳,似有不吉之相。”
他听到寂渊开口,愣了一下后,他才反应过来,寂渊是在说他今日系在腰上的那枚半月玉佩。
“往后不要再戴了。”
-
桃花在手中消散了。
过往的残像在眼前褪去,暮隐伫立于原地,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原来如此。
竟然是如此。
寂渊隐藏了数年的、那个不得为其他任何人所知的秘密,竟然是……这般一段过往。
充斥着算计、欺瞒、胁迫,最终以成功强取豪夺,并动用禁术粉饰太平为结局的过往。
他曾担忧困扰于瑶云对寂渊堪称病态的依恋与维护,并将其归咎于寂渊长年累月的错误引导。
而事实是——并不仅仅如此。
尽管他不认可瑶云痴迷到缺失了主体性的爱情观,但他从前,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瑶云对寂渊的感情。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份感情……这份感情是真的,但所属于的对象是假的,这分明是一份被偷来的感情。
本是总角之好,两小无猜,本该情投意合,举案齐眉。
深厚的感情被迫剥离了本源,被强硬地移植在根本不适于生存的土壤,被术法支撑着,维持着原本的模样。
却还是无可避免的,在排异中发生了扭曲的生长。
面前的场景如梦般变换,暮隐紧蹙着眉头,抬目望去——
望见的是最开始的梨花林,面容冷淡的剑尊身如玉树,立于河畔。梨花林中的人群消散不见,只余身着鹅黄衣裳,面容尚带着稚嫩,青涩而漂亮的牧玉堂。
牧玉堂的身边是还有一个人的,可那人的衣着是模糊的、脸庞是看不清的,与不存在似乎也无甚差别。
只有见过原本记忆的暮隐能推断出——那是程逐妄。
在移情术之后,被抹去了存在的程逐妄。
梨花在随风飘荡,似飞雪一般。
暮隐看到牧玉堂往前方迈出了一步,他在往前走去,向着寂渊的方向。
明明是寂渊恃强凌弱,巧取豪夺。
在将人强抢到手后,却竟还表现得……仿佛是瑶云一厢情愿,飞蛾扑火。
暮隐胸口的火在止不住地燃烧,却亦知恼怒对如今救人于水火没有任何作用,只得心中念诀,强行将怒火忍下。
牧玉堂在缓步往前走着,圆润的杏眼中,只有漫天飞花,和剑尊如云似月,令他心弦震颤的脸。
在青州城里,梨花林中。
在他见到寂渊的第一眼,他便清楚地意识到了——
他对寂渊抱有……
敬畏?
不,不对。
他对寂渊抱有爱慕之心。
似乎有人在喊他,但声音是模糊的,或许是他听错了吧。
他望见寂渊向他伸出了手。
多好呀,他一见倾心的人,那冠绝天下的剑尊,竟然回应了他的倾慕,竟然愿意娶他为妻子。
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轻巧的燕子没有太多思考的能力,他向寂渊奔去,他伸出了手——
然后他的手被人握住了,从后而来的人挡在了他面前,看他的目光为什么要那么哀伤呢?
“瑶云。”那人与他说,“不要过去,你爱的不是他。”
他有些茫然地抬眼,又听那人唤了他一声:
“小瑶。”
挚爱
牧玉堂怔怔地看着拦在他身前的人。
男人相貌英俊端方,正垂着眼与他相视,黛青色的眼瞳中蕴着太鲜明的担忧。
这并不是属于那些模糊的、扭曲的记忆片段中的人。
可熟悉的称呼还是拨动了紧埋在记忆中的长钉,牧玉堂不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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