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页(1 / 3)
他压制着不由自主滚动的喉结,嘴唇微分,眼珠安分紧盯棒冰摇了摇头说:“不用。”
大概佐久早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跟别人共用一根吸管,更何况是舔同一根棒冰。梅宫麻帆一手棒冰一手唤出手机投屏功能,踢开拖鞋,岔开腿团团坐在沙发上。
厨房那头,负责下厨的厨师先生给自己围上围裙,做饭间隙仍不忘偶尔过来看她一眼,小心翼翼蹲下,整理好四散奔逃的拖鞋,摆放在她最顺脚的地方。
“你不用这样。”
“上次说过了,这是我的事。”
话毕,他意识到这话太生硬,哽塞解释道:“不,我是说,我愿意这么做。”
“我愿意为你做这些事情……”
他又觉得这种说法也不行,她没有整理拖鞋的需求,怎么能是“为了你”呢?
到、底、该、怎、么、说、才、好。
佐久早圣臣头一回为自己的不善言辞感到如此苦恼,苦恼到想现在就去排球场解闷。
他果断放弃无谓的辩驳——那可能会导向不好的结果——只沉默地摆好她的拖鞋,沉默地起身确认围裙没沾到别的地方,沉默地走回厨房继续做饭。
家里的厨房是开放式厨房,梅宫麻帆理所应当能看见突然从他身后冒出的一圈阴沉黑雾,张牙舞爪向外扩张领地,高声诉说他的郁闷。
这也是他哄人的方法吗?
不如上一种好用。
确实有被安慰到的梅宫麻帆起身路过,顺手丢掉被啃干净的棒冰木棒,抱了条毯子回到沙发上给自己围成一圈,佐久早选的兔毛毯荣登她的爱用好物榜榜首,几乎每一次坐沙发看电视都要它。
“……”
微波炉被打开、合上,设定好温度和时间,处理好一切的佐久早圣臣带着他的黑雾来了,坐在她身旁。
梅宫麻帆悄咪咪往旁边挪动屁股。
佐久早圣臣只当她心情差劲拒绝他的靠近,不勉强,安静地一起观看她挖掘的新节目。
“还不饿吗?”他问。
“不饿。”她答,“刚吃了棒冰。”
“好。”他说,“饿了随时都能吃。”
他越表现得体贴,梅宫麻帆就越想为自己的无理取闹向他道歉。
兢兢业业投屏的手机被安放在沙发扶手上,其主人提前通知了上司和同事今天她请假,不会有不识相的人在这时候拿工作打扰,更别说在这临近晚饭的时间点。
大显示屏中投下的电视剧又是一部医疗剧,主角被称之为手术室的恶魔,每当有医生出错时他总会诡谲出现,全身武装笃定了需要他帮忙做手术的对主刀医生说:给我一亿和你的辞呈,我就帮你。
手机震动两声,通知栏向下抖出新消息。
[妈妈:排球选手怎么样?]
她给妈妈的备注就是‘妈妈’二字,因此眼前的大屏幕顶端弹出消息时,佐久早圣臣下意识躲开视线以免窥探到她和妈妈的一些隐私对话,他明白她不喜欢被人掌握私事。
等望向了沙发前的薄毯,他才开始嚼起那条消息。
——排球选手?
是在说他吧。
当事排球选手身体反应极快,心里想着不能看,眼神已然扫了过去,恰好看到梅宫麻帆的妈妈发来的最新消息。
[妈妈:不行就换了,冷淡话少是绝对……]
后面的文字受屏幕限制自动被缩减成省略号。
——换?
哪个换?换什么?
换人的换?把他换了?
妈妈想把他换了?她想把他换了?
不许换。
“嘀。”
一切声音随投屏被切断而按下静音,房间内一时之间仅剩微波炉滋滋的运转声,佐久早圣臣浑身僵硬,掰动脑袋看她却发现她神情自若,低垂着额头握着手机敲打键盘回复消息。
她的不开心……是因为想换人还是所以要换人?
心脏仿佛被挖出一道口子,本就容易起皱的家居服被他用手指挤出层层叠叠丑陋的褶皱,每一道都在代他呐喊。
他绝不允许自己被换下,她的身边的只能是他。
绝对不行……
可——问不出口。
是他不该窥探隐私。
作者有话说:
忘了放上来了!!
跟队友请教后队友喷我 阿侑:我请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