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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掌柜想了想道:“大概写的是「吾妹银铃,今晚酉时初刻相会于十里亭,万望赴约」。”
孟隐也不含糊换了一间监室把笔墨给了李长福,命他写一封约银铃酉时初刻相会于十里亭的信。
李长福先是喊冤不肯写,孟隐道:“写了就放你出去。”
李长福将信将疑抓着笔问:“真的会送给银铃吗?”
孟隐点头,李长福喜滋滋地抓起笔,足足写了两页纸,时不时地问问孟隐某个字怎么写。
孟隐拿起纸一看,几笔烂字全是表达相思爱慕的之语,最后一句才写孟隐让他表达的意思,“哥哥在酉时初刻在十里亭等你,一定要来哦。”
孟隐将那两张纸笺折起来收在袖中,沉声喝到:“你姑母你频繁骚扰李小姐原来是真的,你若敢仗着她现在无依无靠上门欺辱,罪证在此定打不饶。”
李长福的嫌疑是排除了,可王掌柜的罪却定不了,他承认了是自己诱骗妻子出门,诱骗侄儿私会,只想给李氏泼一盆脏水,好打压一下她的气焰。
至于买凶杀人一事是万万没有的,孟隐不搞严刑拷打那一套,所以王掌柜咬死不肯认杀人的罪。
孟隐让手下的捕快们轮换着熬鹰似的的审,不过他不肯认罪光靠审问无益,孟隐想着再娶银楼看看是否还有别的线索。
可还没出门就听见衙门口有人击鼓鸣冤,孟隐恐县太爷有差事给她,稍作片刻停留。
果然很快就被传唤上堂了。
县太爷把她往案前一拉:“这事跟你非要插手的案子,交给你,都交给你。”
堂下跪着的二人中有一人她早上见过,就是王掌柜的弟弟王仁,还有一名十几岁的少女,哭得梨花带雨的。
听了县太爷的话抬眼看了孟隐一眼,眼泪都没擦干惊道:“好俊俏的小郎君。”
孟隐一愣,她还第一次遇到这么胆大直白的女子,她这张脸在这片穷山恶水之地确实惹眼,也能察觉到不少女子偷看她议论她,却是头一次有女孩儿当着她的面说。
岳昭昭其实也直白大胆,只不过她从不夸孟隐好看,只会嫌弃她小白脸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孟隐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大堂办公,总是无意识地想起岳昭昭可不好。
才要问那女子所为何事,那女子又道:“这么年轻的后生能断案吗?”
不甘心地想追着退回后堂的县太爷:“大人,你要为民女做主啊。”
孟隐没有拉扯她,只侧身一步挡住她的去路:“你是何人,有何冤屈只管跟我说吧。”
“小女子李银玲,家母遭人谋害,家父喊冤入狱,叔叔如今又来霸占家产,小女子实在投告无门才请老爷主持公道。”
她大胆归大胆,说起伤心事来依旧是泪水涟涟。
原来是李氏和王掌柜的独女,居然有勇气只身对簿公堂,孟隐也不禁对她生出几分敬佩之情。
王仁也喊着冤:“官爷,我是可怜她一个人守不住门户才看顾一二,没想到这死丫头狗咬吕洞宾。”
孟隐也尝过孤身一人无处安身的滋味,所以对王仁的话还是稍有认可的。对李银玲道:“你现在孤身一人,若有个近亲陪在身边遇事可商议不好吗?这霸占家产从何说起?”
“若真是来给我撑腰的那还有什么可说,可他一来就说我现在一个孤女守着门户容易招坏人,还会被人说闲话,非要把我嫁给他的一个什么同窗,还是女儿是外人家的,最多陪一笔嫁妆,可我娘说了银楼是给我的。”
王仁忙道:“官爷您在查这个案子对咱们家事一定是了解的,她的母亲李氏就是抛头露面在外做生意受人非议颇多,也养出个刻薄泼辣的性子来。连带银铃也没个好名声,我那同窗也是看在我们十年同窗之谊的份上答应娶她。
他还没到二十就中了秀才,难不成还辱没了她不成?更何况我这个做叔叔的也是一片苦心,不忍她走了她母亲的老路,”
“你那同窗再好,不是我喜欢的我为什么要嫁?”李银玲大声反驳。
王仁扬手作势要打:“好你个不知廉耻的丫头,满嘴说的什么喜不喜欢,你想私定终身吗?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现在没有父母就是我这个叔叔最大。”
孟隐横在二人中间将李银玲挡在身后:“王仁亏你还是个读书人,竟如此藐视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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