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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子不是你的玩物,您难道要在正史上落得个荒淫无道的名声吗?”
卫雁山有些难忍地打断,甚至开始反思他刚刚是否想的太多,才觉得皇帝的昏庸是假象。
“朕都死了还在乎什么身后名,生前他们口诛笔伐朕都不在乎,卫卿既然觉得朕轻亵于你,如今朕要换人,你不该开心才对么?”
“祸患不可移而使人悦,陛下之志既不可夺,臣愿独承此辱,不敢累他人。”
卫雁山说的铿锵有力,和他之前谏言说他宁死不受辱的时候一般无二。
他边说边搓背,还特地放轻了力道,和揉或摸也没区别,省得把娇贵的皇帝弄痛了。
皇帝明摆着是拿他寻开心,那他一个人承受这些就可以,他不是那种喜欢连累别人的人,其他同僚就不要受这种罪了,他一人能行。
谢天音毫不客气地嘲笑:“卫卿真是大义凛然,方才还说臣子不是朕的玩物,一下便要舍身成仁,独沐君恩了么,真是个做佞幸的好苗子。”
卫雁山木着脸不答,他也不知道情况怎么稀里糊涂变成了这样,不过他听着这话,总觉得帝王的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见天子对他招手示意他俯首,之前挂在他脖子上的绳子早就沉入了水底,也没可能再被勒一回了,他便低下了头。
“不知卫卿可有胆子擅专,与朕一同,遗臭万年?”
暴君
少年帝王谈笑般说着被唾骂万代的恶言,在过分靠近的距离里,轻佻狂放。
这并非令人热血沸腾的许诺和邀约,卫雁山却于幽微间窥探到了暗流的一角,他的心因悸动开始狂跳,一声响过一声,在耳膜里回荡。
他紧紧盯着帝王的眼瞳,内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面容。
他明白他在此刻做下的决定,也许会将他带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陌生道路,此后艰辛种种,皆因今夜起。
那是否要在这种注视里,与君誓约,余生共赴,即使可能成为帝王的棋子与牺牲品?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卫雁山给出了他的回答,他有一腔报国志,如若能够实现这个目标,肝脑涂地在所不惜,纵使被天下人误解,他亦往矣。
“好,记住你刚刚的话,往后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能后悔。”
谢天音深深凝望着卫雁山的黑眸,眼里不自觉盈着愉悦的光,仿佛已经看到遥远的以后,他不得不遵守因这个约定而呆立痛苦的模样。
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美味了。
卫雁山只以为这是帝王让他再次明晰誓约的重量,并不清楚他此刻以为的帝王相邀君臣佳话更像是鬼魅的低语。
所以他答:“若为苍生,臣无悔也。”
少年将军桀骜的眉眼意气风发,他的声音并不大,却掷地有声。
“为了坐实这个佞幸的名头,今夜你宿在宫中,明日朕便同冯相说你很能哄朕开心,于是便赏你与朕抵足而眠。”
谢天音抬手,示意卫雁山给他擦洗。
“非得是抵足而眠么,难道臣不可与陛下彻夜长谈又或是秉烛夜游?”
卫雁山已经不再为皇帝神一会鬼一会的反应而无语,他已然麻木,甚至适应得很好,边提出异议边帮帝王擦胳膊。
“难道朕在外人面前有此等热衷国事或是有如此风雅闲情?你都不信的话,你让冯伋信?”
谢天音轻嗤,觉得尚且稚嫩的小龙傻的可爱。
卫雁山默然,擦拭的动作不免有些胡乱,神情凝重地问:“陛下想借臣之手对付冯伋么,朝中诸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得从长计议。”
“对付他?你还不够格,冯伋树大根深党羽众多,贸然动他,恐怕还未暴露意图便会迎来反扑,你当朕为何要宣你进宫,自是我们冯相的人进言,说你包藏祸心,让朕好挑剔你一番进行贬斥。”
卫雁山眉心微皱:“我与冯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非要谈论起来,他甚至有恩与我,家父之事他曾打点过,他为何要对我出手?”
他固然对冯伋没有太好的印象,因为对方已是权相之极,相权与君权向来此消彼长,他不喜他把控朝政却未做有益于民生之事,但他们却没有明面上的利益冲突,按理来说,冯伋拉拢他的可能性都要大于迫害他的可能性。
难道他做了什么事情触犯了他的利益,但他还未意识到?
“冯伋可不希望朕手里有把锐利伤人的刀,尤其这把刀被买通的可能性不大,你若是爱财爱权爱美色,他多的是手段将你收在麾下,但偏偏你无亲无故无牵无挂,还爱的是百姓苍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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