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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玉章蹙眉:“你——!”
霍晔盯着他:“你要撒手走人,想得美!”
霍玉章愣住了,这臭小子比他想象中还要敏锐。
“在墓园附近开射击场就够离谱的了,”霍晔直截了当地挑明,沉声质问,“你还养猪喂鸡开农家乐!你到底是跟人乐还是跟鬼乐?!”
“闭嘴!”霍玉章扬手就扇他一巴掌,怒喝道,“不许你这么说他!”
霍晔被打得偏过脸去,眼泪险些飙出来。
他捂着脸揉了揉,没奈何地叹气,“叔,咱们就互不为难了,成吗?”
“所以,”他叔无动于衷,“照片上是你新喜欢的人,是么?”
霍晔心底一阵绝望,低头道:“是。”
他叔转身上楼。
“明天把她资料发来,我给你掌掌眼。”
“合适的话,你们过了年就结婚。”
“要是不合适呢?”
“不合适你就给我去农家乐喂猪,直到找到合适的为止。”
·
霍晔又做噩梦了。
但不再梦见老爷子,也不梦郑学徽了。
满脑子都是他叔一心求死、血溅喜堂的样子。
他最近频繁去心理咨询室,那庸医说,他梦境变得明亮了,这是抑郁情况好转的征兆。
霍晔气得发笑,连掀桌子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霍晔认为他叔是个傻叉,费尽周折逼着侄子结婚,只为早点下去陪老情人。
他叔不让他喊鬼,难不成他要喊婶婶么?
堂堂一个根正苗红八面威风的集团董事长,都他妈五十多岁了,还在为着一个乡下男人寻死觅活,多有损身份!
然后不停自我安慰——
幸亏发现得早,别说联姻了,为着叔叔能活久一点,他这辈子连婚也是不能结的。
他叔却似乎要被他逼疯了,丝毫不为他考虑。
霍晔把徐冕拿来的哈佛双学位证书、五十亿的资产证明、包含小区住址和联系方式都推给了他叔,他叔上午看过资料,下午就把对方开盒了。
一系列社会关系和工作履历都被扒出来,涉及几个关键人物:隋莉、曾孝席、曾肇林。
以及一个超级敏感人物:曾盛豪。
他叔气得摔了好几个保温杯,把他喊去办公室一顿臭骂。
霍晔挺无辜:“我哪儿知道啊!人家徐叔都在咱公司楼下抽了两年的陀螺了,你又不是没见过!”
他叔砰砰地敲着桌子:“你先和他交涉的!你敢说你不知道?!”
霍晔诚实摇头:“我看照片是挺眼熟的,听徐叔讲话口音也挺耳熟的,至于曾盛豪那个手段了得的小妖精,我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见他叔气得脸都紫了,霍晔又连忙补充:“诶,你别多想啊,是徐叔自己来找我的,曾盛豪不知道!”
他叔彻底泄气,点头笑出声来:“行。”
然后一挥手,把他赶去农家乐了。
并吩咐老板,务必让他承揽一切清扫挑粪的活儿。
于是接下来,整整三年光阴里,霍晔都是这样度过的:
每周一当霸总阔少,穿着西装、开着超跑,坐在集团大厦总裁办内运筹帷幄;
每周二四六当饲养员和挑粪工,喂猪养鸡,种植原生态绿色食品,四季收获硕果颇丰,全部开车运到家里,促进家庭关系稳定和谐;
周日参加酒局应酬、远途出差、逢上特殊情况就和工作日调班,除此之外,从早到晚待在家里喂鹦鹉。
这几年霍晔和徐冕交往密切,那只名为“小鸡儿”的五彩金刚鹦鹉,现在归爸爸养了,但俩人默契地没让曾盛豪知道,所以每逢他叔要发火,他一概问心无愧。
徐冕说,他家傻小子痴情一片,是默默付出型的性格,如果霍晔有意再续前缘,那就多等几年,如果没那意思了,权当他多嘴一提。
“你不要去质问他,”徐冕道,“这是我自己的主意。”
霍晔不清楚这话是真是假,但听说曾盛豪在领事馆做事很猛,都升正科级了,这要脱离外交系统,已经是县公安局局长的水平了。
诚然曾傲天起步很早,但放眼全中国,上哪儿找27岁的局长?这又争又抢的,哪里就“默默付出”了?
那人“官迷”的好名声都漂洋过海刮回北京城了,这几年若非有赵、霍、傅、叶四家罩着,还有底下一群人帮他擦屁股,这小子早就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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