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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飞机的时候,熟悉的干燥的燕城味道,席卷程翎东和齐铮。
男孩握住他的手。
因为事发紧急,没有通知任何亲友。
也害怕路上耽搁,于是选择了鸭舌帽,口罩,遮挡到严实。
齐铮也跟着一起。
反正程翎东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某些事,他早已经不在乎。
他只要,抱住程翎东,可以亲吻他哥哥的脸颊。
其他的事,真的不重要。
路途不算近,让人沉闷。
尤其养伤的这几个月来,还是静养为主。
12个小时的航班下来,谁也舟车劳顿,何况程翎东本就被折腾得累了。
到达公寓门前时,青年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男孩的指尖轻轻摩挲他发白的唇,被程翎东握住。
他们上楼。
熟悉的数字。
还是,23楼。
齐铮站在电梯口,不再继续走。
空旷许久的走廊,终于迎来了熟悉的第二位主人。
程翎东的轮椅撞到了门。
当然是关着的。
也根本不需要问。
程翎东直接喊人带工具来,把门撬开。
物业的速度很快,毕竟这里是最为高档的公寓。
之后,他们礼貌地离开。
只剩下程翎东一个人。
他推开门。
青年站起来,扶着墙走进去。
没有想象中的血流一地,也没有煤气味道。
开了一盏灯,四周窗帘全关。
于是深色。
于是深色里那一抹亮光。
指引来者的眼眸。
去看到。
像深深海洋之中。
最美丽恢宏的鱼群。
那一面墙。
蝴蝶做成的墙面。
看到它们色调不一致,却精心安排到极尽美观的壮丽。
一只又一只,宝石的蝴蝶,金属的蝴蝶,纸质的蝴蝶,一片又一片,两片翅膀合成的最强烈的冲击。
莫云生坐在地上,把最后一片金属蝴蝶,捏在手里,打磨着。
手上已经鲜血淋漓。
地上已经杂物堆叠。
只有男人,把沾染了血色的蝴蝶,轻轻举起来。
对准灯光。
他笑了,然后起身,把这最后一片蝴蝶,放上去。
完完整整的一张,蝴蝶组成的,程翎东的海报。
青年站在那里。
安静地看着。
莫云生却不能安静了。
他做完了这件东西,觉得算是了结了。
什么都了结了。
男人看向眼前的人,轻声,嘶哑至极地说:“程翎东,痛不痛?”
伤还没有好。
不要继续站着了。
于是站起来,沾满血的手抱住青年,把他抱到了沙发上。
男人自己去找一样趁手的东西。
该了结。
他该死。
手腕被握住了。
莫云生停住脚步。
流血的残缺的手。
被日思夜想,日日夜夜狂想的那个人——轻轻触摸了。
程翎东确定自己疯了。
一步步到现在。
其实早该疯了。
那么做一个好人,那么坚韧又倔强,究竟是不是好事呢?
程翎东想,他还是觉得,是好事。
只不过,太痛苦了。
痛苦地走到这一步。
终于疯掉。
和齐铮一样了。
青年笑着举起那只淌血的手,轻轻吻在男人手背。
唇边都沾染艳色。
莫云生看着他,一直看着他,一动不动。
程翎东把他拽到沙发上。
青年想说什么,可什么话也没有了。
没有,就干脆一点。
一个kiss。
莫云生梦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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