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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

霍砚深站在走廊里,护士推着各种仪器进进出出,声音尖锐刺耳。

他靠在墙上,看着急诊室的门,一动不动。

大概四十分钟,那扇门终于开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医生走出来,边摘口罩边翻手里的记录单。霍砚深站直身体。

“医生。”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这是刚才抱着人冲进来的那个人。

“已经稳定下来了,”医生说,“初步判断是急性应激反应合并上消化道出血,血已经止住了,生命体征平稳。”

霍砚深把脸埋进掌心,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沈泠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只兔子,浑身雪白的皮毛蓬松柔软,四只爪子踩在草地上,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伟岸过。

他的大脚底下忽然传来一阵拱动的动静。

他低头一看,脚边蹲着一只白色的小兔子,只有他一只脚掌那么大,正用鼻尖顶他的后腿。

沈泠往旁边蹦了一下,那只小兔子跟上来,又开始拱。

圆滚滚的一团,像一团长了毛的糯米糍,蹦起来的时候两只长耳朵甩得啪啪响。

“不要跟着我了。”沈泠蹲下来,用鼻尖碰了碰小兔子的头顶,“我照顾不好你的,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去找别的大兔子吧。”

小兔子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两步,马上又蹦回来,身子趴在他的前腿上,把脸埋进他的肚皮里,拱的他痒痒的。

沈泠低头看着这只黏在他身上甩不掉的白色团子,又好笑又无奈,“你怎么回事呀?怎么赶都赶不走,你到底要……”

小兔子抬起头。

那双红玛瑙似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耳朵耷拉下来,表情说不出的委屈。

“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沈泠猛地睁开眼。

他被人抱着,霍砚深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身上盖着一床薄被,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沈泠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看了好几秒,瞳孔慢慢找回焦距。

霍砚深撑起上半身,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沈泠的脸转过来,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不聚焦,瞳孔像蒙了一层薄雾,沈泠的嘴唇抿了抿,又松开,表情有点呆呆的,像是还没从梦里彻底醒透。

霍砚深揉了揉他的脸,“做噩梦了?”

沈泠张了张嘴。

他明明用了力,喉咙里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又动动唇,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啊啊”声。

他抬手去抓霍砚深的袖子,急切的想说出什么来,但任凭他怎么用力,喉咙里都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

霍砚深赶紧握住他的手,“没事,宝宝。是惊恐发作的后遗症,没有器质性损伤。医生说了过几天就会恢复,只是暂时说不了话,听懂了就眨眨眼。”

沈泠眨了眨眼,那口气终于慢慢顺过来。

但那双眼睛还是有点迟钝,发病的余波还困在他脑子里,他的视线跟不上霍砚深的脸,慢半拍才转过来,呆呆的望着霍砚深的下巴,望了好几秒,又慢慢移上去看他的眼睛。

看完了,又把脸埋回霍砚深胸口,满意的用鼻尖蹭蹭他的衬衫前襟。

霍砚深从床头柜上端起水杯,吸管已经插好了,递到沈泠嘴边。

沈泠低头看了一眼,把脸转开,轻轻摇了摇头。

他有别的事想干,但他不想和霍砚深分开哪怕一秒钟,于是就不说。

霍砚深把水杯放回床头柜。

沈泠抿着嘴唇,小幅度的扭了一下。

霍砚深低头看他,发现沈泠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肯抬起来。

他把掌心贴在沈泠小腹上,轻轻一按。

沈泠整个人猛地一缩,腰弓起来,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想上厕所怎么不告诉我?”霍砚深说。

沈泠把脸重新埋回去,装死。

霍砚深叹了口气,掀开被子把他抱了起来。

沈泠在他怀里轻得几乎没有分量。霍砚深一只手托着他的臀,另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背,沈泠挂在他身上,病号服松垮垮的挂在肩膀,领口滑下去露出半边锁骨,脚踝从过长的裤管里露出来,细白的两截悬在半空。

他的手臂环着霍砚深的脖子,脸埋在霍砚深的颈窝里,呼出的潮气喷在霍砚深颈侧的皮肤上。

进了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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