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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阎闻清低声说。
只可惜,阎闻清终归不是什么圣人圣心的活佛,他会对流民的遭遇痛心,但他更希望自己能活下来。
他拔出挂在腰间的短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数年前,母亲送他的生辰礼物,传说是祖父的朋友从西域带回来的,刀柄上还镶嵌着西域特有的宝石,宝石红得像血,在阳光的照应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他眼神冰冷,刀锋对着流民,虽没说话,但脑子不蠢的人也能看出他的意思。
胆敢上前,他的刀可不会手下留情。
流民不敢再上前,他还想多活几天,不想以鱼肉之躯硬碰刀俎。
他站着不动好一会儿,见与阎闻清僵持不下,不欲再耗下去,才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流民走了,阎闻清却不敢松一口气,好不容易把一个危险送走了,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危险什么时候来,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他警惕地看着周围,见无人再出现,刚要离开,却听到一声:
“嗷呜——”
紧接着是一声声惨叫:“别吃我!啊啊啊!!!”
阎闻清眉头一皱,在这样的荒郊野岭听到狼嚎,总不是什么好事,他估摸着刚刚那流民大概率惨遭野狼的獠牙利爪之危,只觉得浑身发凉,现在这样的情况,必须要快点离开。
可事情并不像阎闻清想的那样简单,没走多久,阎闻清果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跟着他。
他不敢轻易回头,只能加快步伐往前走。
直到走到一处万丈山崖旁,他终于停了下来。
没路了。
阎闻清大口呼吸,心脏砰砰直跳,他对此地不熟,走错路是必然之事,他总以为自己不怕死,可死亡真要降临到了头上,他却发现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决心。
他咬着嘴,或许太久没有喝水了,嘴巴很快被咬破,他转过身,紧抓着短刀,护在自己跟前。
几只身形比他还长的灰毛大狼正盯着他,嘴角还粘着血,大概是刚吃人了没多久,也许那个流民肉太少了,它们没吃饱,才打起来阎闻清的主意,便一直跟着阎闻清,想要趁机偷袭,食人入腹。
阎闻清脸色惨白,仿佛一瞬间,身上的血液被抽干。
没有强弓和利箭,仅凭一个饿了几天的人,和一把短刀,又如何战胜几只食人的饿狼?
他抬起头看向天际。
万里无云,唯独几只秃鹫扇动宽大的翅膀,在空中翱翔,它们的头比身体更低,眼睛不断打量地面,似乎是在看准时机,希望能够从饿狼口中分食到一点骨髓和皮肉。
绝望如同泉水,在阎闻清心中涌起,最后从眼角流落。
“哐当——”
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干旱的石土地上。
阎闻清似乎认清了现实,可将死之前,他还是冒出一丝挣扎的念想。
他就算是死,也不想死在狼的獠牙和秃鹫的利爪之下。
他转过身,向下俯看山崖之下,先听见水流拍打岩壁的窸窣声,仔细一看,万丈高崖之下,竟然还真有一条湍急的浑黄河道。
“嗷呜——”
野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阎闻清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咬着牙,一跃而下。
“七丈溪水七丈深,七个鲤鱼头带金;
七条红线钓唔起,钓鱼阿哥枉费心~”
河道下游一处三角洲,卫如贤哼着小曲儿,正盘腿而坐在一处平坦的岩石之上,他手里拿着一根长树枝,树枝头头绑着一根细绳子,绳子末端绑着一根细长的铁制弯钩。
这是他自己制成的鱼竿,路过此地,正准备钓鱼玩玩,他抓着树枝用力一抛,听见铁钩拍在水面上,快速沉入水中,卫如贤信心满满,他掐指一算,觉得今天定能钓大鱼。
果然没多久,鱼儿咬钩了。
“哈哈哈,劲挺足的,看来是条大鱼。”
看着树枝做的鱼竿被那鱼儿拖到弯曲,卫如贤兴奋地赶紧收线,却不想,他越收,那鱼儿挣扎得越厉害。
“哼,你以为我会怕你啊?也不看看本座是谁?惹到我,你可真是惹到硬茬了,看本座收了你。”
卫如贤笑得狂妄,他指尖一动,一股蓬勃的灵力顺着树枝和鱼线向鱼儿攻去。
“哗啦——”
原本还算平静的河面被灵力掀起层层大浪,卫如贤一看,心想成了,连忙用力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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