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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了,正好给我家说一门呗。”
巧嘴随口问道:“你家蒋殷么之前你不是说随他再缓个一两年也成。”
周桂香回道:“不是, 是给我外甥说。”
巧嘴答应了, 问:“说哪家的可有中意的姑娘小哥儿, 还是我帮你四处去寻寻。”
周桂香点了点头, 慢声道:“有, 我看中了一家小哥儿。”
“哪家”巧嘴问。
“叶家。”
巧嘴听了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周桂香,“叶家不会就是我今儿被驳回来的叶家吧!”
周桂香笑了笑, 慢慢点了下头,赔笑道:“哎呦,你都说这家好了,连冉家都看上他了, 那肯定是个好的, 这般好的小哥儿我肯定也想说给我外甥啊!肥水别流了外人田。”
巧嘴听的直掐自己的人中,气不打一处来:“若是旁人说这个我直接就给轰出去了,你要晓得我今儿才被叶家驳了回来, 你要我再腆着脸去提上一回亲, 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周桂香也不饶她,直接一屁股坐了回去,摆明了油盐不进的架势:“你我相识多年, 你说说我平日待你是不是知心的, 让你帮我亲外甥提个亲你也要推三阻四的, 我这真是白与你结识了!我日后不来你这儿了, 你也别来我家了,你若是来我就放狗咬你。”
巧嘴听这话气的手抖, 劝道:“人叶家都把话说明儿了,说他家小哥儿没嫁人的心思,他们做不了主,也让我别费这心了,我这如何还好去再提上一回,而且人连冉家都不肯嫁,何况你外甥。”
周桂香不依了,连忙道:“我外甥怎么了就比冉家那小子差么!人长的高大不说,还有担当,人也细心会疼人,我跟你说,谁家姑娘小哥儿嫁给了我外甥保准不吃亏。”
巧嘴被她这护崽模样弄的说不出话来,又拿她没法子。
周桂香捏起帕子又开始哭诉起她这命有多苦了。
巧嘴都能背下来了,无非就是年纪轻轻死了相公,一个人拉扯幼子有多苦,这些年也没再嫁,一个人寡着熬过来。
可她瞧着这周桂香从来也没消瘦过,白白胖胖好些年了。
最后实在拗不过她,巧嘴只能答应了这桩倒霉的说亲事,周桂香倒是高高兴兴的往家回了。
巧嘴思量着,要不她也养条狗算了,等周桂香来的时候放狗咬她,谁叫让她去干这等没脸面的事儿。
周桂香回到院子的时候,屋檐下已经摞好了半面墙的柴火,摞的工工整整,柴火也都是耐烧的硬柴,这种柴费时又费力,搁集市上也要值些铜板的,她瞧着心里更高兴了,瞧瞧她外甥多好。
还没进门儿就喊道:“阿远,咱今晚吃炒肉!”
程川远刚用水擦洗了身子,古铜色的肌肤上水珠都还没擦干,他站在灶房前看着自己姨母,挑眉问道:“不是去买豆腐了么,怎又吃上肉了,姨母有好事”
周桂香眉毛都快飞到天上去了,她向来就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连她儿子蒋殷从小都会看他娘脸色猜事。
周桂香高兴道:“算是个大好事,豆腐没买成,待会儿我去把灶头上的肉给炒了,就用今年最后一茬秋辣椒炒,那个有辣味,炒出来又香又辣,你不是最爱吃这种么。”
程川远单手抓着一条白巾胡乱擦拭了下自己的脖颈,沉声笑道:“姨母出门捡着银子了么”
周桂香故作玄虚:“不告诉你,你就等好信儿吧!”
程川远眉心跳了跳,怎么感觉他姨母在作事儿呢,而且还是跟他有关的。
周桂香回到灶房,将一块儿约有半斤的猪肉拿出来,将瘦肉切成薄片,肥的油脂留了一半,方便的日后炒菜的时候能丢上几片煸出些油来。
程川远坐到灶膛前帮着烧火,他人高马大,坐在狭窄的灶膛口前显得束手束脚的,也不用烧火用的火钳,就那么徒手掰折柴火后往灶膛里塞,火烧的很旺,火光在他硬朗的脸庞上跳跃,轮廓更加立体分明。
猪肉被煸炒出香味后,整个灶房都弥漫着油香,周桂香将簸箕中洗净切好的秋辣椒倒进锅里,呛人的辣味铺天盖地袭来,冲的周桂香咳了好几声,程川远站起身去接过铁铲,将辣椒炒熟后盛进陶土碗里。
晚饭就在灶房前的檐下吃,两个人,一道辣椒炒肉,一道素汤,篱笆院外,金色的晚霞烧了一大半天,红色的夕阳也在西沉,掉光了树叶的枯树在晚景中更显得萧瑟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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