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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便开始摆桌椅板凳,在院儿里就摆上了一桌席面儿,粗陶大碗盛着菜,正中一大笼粉蒸肉,旁边搁着一锅栗子焖鸡,又做了一整条红烧鱼,四边摆上了四碟冷卤,分别是卤猪头肉,卤豆干,卤肥肠,卤猪肝儿。
另有四盘时蔬小炒,清炒菜苗,茄子豆角,鸡蛋炒韭菜,水焯菠菜,今儿倒没有蒸白米饭,冬至姑娘包了一整盘的白菜猪肉饺子。
知道赵众德酒量不好,今儿没有买烧刀子或是烈酒,桌边摆了一陶坛米酒,跟自家酿的醪糟米酒相同,度数不高也不烈,入口柔和。
动筷子前,众人闹着让赵众德先提一杯。
赵二婶子眼睛里都是掩不住的笑,鬓边的头发都没那么白了。
赵众德站起身端着酒杯,缓声道:“众德也没想过这辈子能高中,不枉读书一场,也不负阿娘辛苦供养一场,日后受百姓的吃食供奉,我只希望能做个好官儿,叫这天下再安乐些。”
朝姑娘带头拍起了手:“好!”
程川远问道:“可有分配官位”
赵众德点头:“因着现下只有宁江洲那边有空缺,所以得先去那边赴职,日后待这边有了空缺再回来。”
“宁江洲!”白屿兀的抬起头来,“我家就是宁江洲的。”
赵众德:“没成想这般巧,若是得空,我替屿哥儿你回家去瞧瞧。”
白屿抿唇:“倒也是不劳烦赵先生你跑这一趟了。”他可一点都不想那家子人的,巴不得全早死了。
用了饭,程川远同赵众德,冉渠说起舂米坊的事儿。
冉渠细细算了算,眼睛发亮,忙道:“这是个能做的活儿!川远哥你可别再耗着了,开起来才是。”
程川远抿唇:“投入的银钱大,不敢贸然做,心里总归是有些没底的。”
赵众德不懂经商之道,却是会算支出入账的,他默默捏着手指算了算,笃定道:“定不会亏了的,舂米磨面是民生本,家家户户都要用的。”
程川远心里吃了颗定心丸,道:“若是舂米坊再管替人将米拉到舂米坊,舂好后再给人送回去,这样大家定是还能再满意些。”
“哎呀,川远哥比我还会做生意呢!”冉渠笑道。
赵众德掏出银钱袋子,将当初借的银钱一并归还了,道:“考中举人,衙门给了十两的彩头银,如今能将欠账一并还清了,总算心里不忧挂着了。”
程川远接过银钱,也将当初赵众德非要写的欠条还与他,赵众德粗略看了看,嘴角噙着笑,还记得当初正是白屿朝姑娘他们借的银钱救了他,这份恩情真真是忘不了。
随后便将纸条扔进旁边的艾草炭盆里烧了。
冉渠坐近了些问:“银钱可够,我听说建一所舂米坊可不便宜。”
“是要许多银钱,约摸着五十两左右。”程川远回道,犹豫道:“家底全填上还差二十两,我再想想法子。”
冉渠嘿了一声:“还用得着想法子么,你那满仓的粮食啊!留够你们家要吃的口粮,再将粮种留够,还有不少剩的,便拿与我替你去卖了!卖回来的银钱足够填补你的舂米坊!”
程川远还是有些拿不定,他不是个急着做决定的人,除了要娶白屿的那回。
便道:“待我回去后同屿哥儿商量了给你回话儿。”
汉子这边在说事,白屿他们这边自是也有一箩筐的话儿要唠。
“屿哥儿这身子怕是四月有余了吧,瞧着腰怎还这般细。”赵二婶子道,“想当年我怀众德的时候,那腰粗的跟水桶一般,人人瞧见都说我怀的是儿子。”
“管他儿子小哥儿,只要是我娃崽我都爱。”白屿眯着眼睛笑。
朝姑娘可有些羡慕了,道:“我也想要娃崽,可如今肚子倒是一直没动静。”
白屿道:“我们云雾村有个小郎中,一手的好医术,改日请他替你瞧瞧,喝点汤药补补也是好的。”
“那也好,冉家二老也盼着呢,总归有了娃崽院儿里也热闹些。”朝姑娘道。
冬至姑娘问赵二婶子:“赵先生要去江宁洲,婶子跟着去了,馄饨摊我一个人可支罗不过来,还得雇人,又得寻一圈儿了。”
赵二婶子却摇头道:“我跟着去做甚,他去做官给百姓办事,我一个老婆子去了添乱,还是留在这儿跟你作伴儿才好。”
冬至姑娘笑道:“婶婶不去做老夫人享福么,还留我这儿做甚,整日刷锅端碗的。”
赵二婶子嗐了一声:“他有他的前程,我有我的日子,咱互不耽误,再说自个儿能挣银钱过的也踏实。”
冬至姑娘高兴起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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