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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均匀地将辣椒粉洒在一条后腿上，调料和滋滋作响的脂肪油融合，瞬间带出烤肉最摄人心魄的香气。

「这才能被称作。」小火龙在她身边转来转去，「你太了不起了。」

这是她们这几天来狩猎到的第五头疣猪，也是体型最大的一头。小火龙现在到斐兰的膝盖，但翅膀伸展开足有半人长。

在斐兰独自捕杀第三头疣猪时，小火龙提供意料之外的帮助。她喷出火焰，吓傻了那头慌不择路朝她狂奔来的疣猪。那头疣猪乖乖就范，直到斐兰用匕首划开它的喉咙，它都一动不动。

「对了，旅馆老板说，明天就要付房费了，如果你还要继续住在那儿的话。」小火龙缓缓踱着步子，「我还是觉得他太不够意思。他绝对是故意欺负你。」

她看到旅馆老板收取沙地客人的房费只要几枚铜板。

「动脑子想想，你那枚金币肯定能换一大堆铜板。」

「别打金币的主意。」斐兰警告她，「我们约定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安摩尔举高前爪，「你列的那张十二寸的注意事项我每天都看。其实没必要，我只要看一遍就能记下来。」

她在地上划下横线。

「一，林德妈妈说藏起来的时候一定要藏好。」

「二，林德妈妈说开饭了才能进食，不能吃生食。」

「三，林德妈妈说不，就代表这种行为从今往后都不可再重复。比如睡觉时可以趴在林德妈妈的胸口，但是不能用爪子挠。」

「四……」

斐兰-林德用撒好调料的后腿堵住她的嘴，「别说话，我去附近看看。」

「嗨！我们是意识交流，根本没人听得到的好吗？」

斐兰斜她一眼，小火龙用右前爪捂紧了嘴巴。

这次捕猎区域离三靴镇约有十里，烧烤的地方设在一片枯萎的沙棘丛后。

「你要等的人什么时候到？是那名叫柳真的学者吗？」小火龙探出脑袋，斐兰所说的去附近看看，其实只是在沙棘丛外围感知沙地的颤动，监测是否有人或者野兽接近，「那家伙要是还不来，我们恐怕得搬上行李住外面了。」

「再等等。」

「我很讨厌旅馆老板，你知道吗？」

小火龙耳聪目明。在斐兰-林德用幻术把她变成背包时，她听到了太多秘密。

旅馆老板以为斐兰是个聋哑人，当着斐兰的面和他那个缺牙的老婆子讲笑话，说他肯定能榨干她的所有财物，还说北方来的都是傻子，南方来的都是胆小鬼。

「我知道。」斐兰-林德换到西南方，面朝尔拜沙地的方向。她感触到沙地的些微震颤，马蹄声激荡，粗略估计距沙棘丛三十里，误差不超过五里，「收好东西，埃米尔，有人来了。」

「我记得你是个大人物，斐兰。」

安摩尔三下两下解决掉一整条后腿，把两条肉干塞进斐兰为她制作的裹腰——准确地说，那两块布组成的衣物包裹着腹部到后肢之间的区域，并不是腰。小火龙目前还没有可供辨认的腰部结构。

「所以为什么你在这地方这么谨慎小心，搞得自己好像个逃犯。」

「因为我带着你。」斐兰忙着低头处理现场，她得抹去足迹，扶正那些因为踩踏而倒伏的沙棘，「我没见过任何关于你这种形态的记载，埃米尔。我能想象如果人们发现你，会以何种方式对待你。」

「可是你会幻术啊。我不介意当只——嗯，造型可爱的背包。」

斐兰拎着小火龙的脖颈将她丢去后背，同时拿法杖把烧尽的干柴埋进沙土，然后把地面扫平。

「我介意。」

「我可以理解为你关心我吗？」安摩尔将意识投放去绿鹊之塔，召唤来一面镜子，从外表看，她已经有七岁了，是个适合撒娇并表达感情的年纪，「我很开心。我爱你。」

斐兰默不作声，意识化身也没有出现在高塔。处理好残留物，她背着安摩尔离开沙棘丛，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三靴镇。

两刻钟后，沙鹿堡的十三人缉盗小队经过了沙地边缘处处可见的沙棘丛。

他们本可以直接朝三靴镇进发，但领头的那名高个子女性抽了两下鼻子，勒马转回沙棘丛，在它周围转了片刻，翻身跃下马。

她年约二十七八岁，穿着沙地人传统的兜帽长袍。长时间暴露在太阳下的沙地人需要这种衣物遮挡阳光，避免被灼伤，以及要人命的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