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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奚心中难免担忧,伤势这么严重,若是没有药物救治该如何是好,会不会伤口感染。
蔺承叙垂眸快速看完,神色没变,低声道:“既如此,不必忧心。回京之后我暗中传信试探这位楼主的口风。”
元奚知道现在多想也是徒劳,“嗯”了一声。
“这赤仄可真傻!”脑海里突然出现那道声音,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那根本就不是他主子,这都看不出来,还敢自称是效忠主上的死士,木头。”
元奚下意识站直了身子,险些说出口,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才在心中着急追问:“不是他主子?什么意思?”
“或许是易容,或许是被操控了,我也不明白,这暂时说不清。”
“那怎么办,你知道那楼所在吗?我们能不能过去。”元奚不愿见到赤仄那样一片赤诚之心的死士,最后白白死在陌生人手上。
“你冷静点,蔺承叙看过来了,别让他起疑。”那声音连忙安抚,“此事我过去查,你只管回京便是,安心。”
这句话信息量巨大,元奚愣住,脑子都仿佛有轰鸣声。
他一直以为,这道声音只是残存于世残魂,可听这话的意思……对方竟能自由行动?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涌上心头。
元奚犹豫着问:“你竟然还有实体……所以,你其实是活人,对不对?”
那人又开始推诿,狡黠道:“你猜。”
兄长回京
回程的路总觉得比来时快了许多,元奚总喜欢掀开窗帘看窗外的景色。
可大病初愈,风一吹就开始发抖,蔺承叙反对他掀开窗帘,可元奚实在坚持,若是一直窝在马车里怕是要颠吐了。
医者被吵的烦了,只好时不时就为元奚诊脉。
好在不过短短几日,元奚便痊愈了,气色红润了不少。对这位愿意跟着他们的医生心存感激。
路途枯燥,他便翻出自己带的零嘴,分了大半递给身侧的医者。
“尝尝这个,很甜的。”
少年欣然接过,刚塞到嘴里,脸色都变了,连忙摇头拒绝了元奚还要接着塞给他的动作。
“多谢多谢,太甜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他在山野待惯了,什么规矩都不知道,说话也很随意,不过元奚这个现代人根本毫无察觉。
只有蔺承叙频频侧目看向他们。生于皇室最看重的向来是地位与权柄,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这般地步?
元奚对什么事物都好奇,现代和古代简直像两个世界,都是他在现代不会接触到的东西。
于是他时不时就想问些药材和草药的问题,医者也都耐心为他一一解答。
途中休息时,元奚四处看了一圈,随后在地上拽了根长相弯曲的草,就属它长得最长。
“这是什么草药吗?”元奚拿到医者面前。
“……这是杂草。”
……
一路相伴下来,二人也算是熟络了些。
元奚也得知了对方的名字,文陈元,一听便是那种身怀登峰造极的医术,却与世无争的世外高人。
路上无事可做,蔺承叙大多时候静坐闭目养神,偶尔会查看沿途送来的密报,变回了沉默寡言的模样,不过目光倒是经常停留在元奚身上。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前方官道开阔,巍峨的城门终于映入眼帘。总算到京城了。
守城门的侍卫刚想上前搜查,只见驾车的人微微抬起黑色斗笠的边,露出大半张脸。
那是唯一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暗一,只因摄政王信任和绝对的武力。
车里坐着的人……就不言而喻了。
侍卫吓得连退两步,连忙让开路,生怕马车里的人等的不耐烦,小命不保。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这里倒是喧闹繁华、人声鼎沸。
入了京就不能掀帘了,恐会引起骚动,元奚也不恼,因为他此时心里惦念的,是那位兄长,元将军。
他对原主是真的很好……只是自己是个鸠占鹊巢的,也不知元将军会不会看出,又会怎么看待他。
元奚捏紧了手指。元将军战功赫赫,此番休养了数日才回京,相比是极其凶险的重伤。
果不出所料,刚驶入皇城,便有侍卫快马来报,说是元将军五日前就到了宫中,安置在太医院静养,几位太医都看着。
总算到了宫里,元奚刚弯腰出车厢,宫女兰卉迎了上来,显然是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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