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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奚被兄长的话带着又回想起刚才的事,浑身一僵,望着兄长关切的眼眸又莫名心虚。
要不要说?
这件在这个时代算得上离经叛道的事。
“怎么了小奚?”恰在此时,元靖又问了一次。
元奚垂下眼,给自己做了半天心里建设。
“兄长……我有一件事,不知道应当同谁说。我心里很乱,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听了这话,元靖神色凝重,知道弟弟遇到了难题:“你只管说,怕什么,兄长在这里。无论发生何事,兄长都会站在你的一边。”
“也没有这么大事。”元奚咽了口唾沫,
“兄长,有一种感情,日日习惯了那个人的陪伴,当他不在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遇到危险时,下意识想起的就是他。明明一开始对他存有戒心,可是不知不觉之间,就好像已经离不开他了,这……便是爱吗?”
“……”元靖收住了笑容,脸上的表情变成了难以置信和震惊,“!?”
他几乎是下意识拔高了声调,又想起这里是帝王寝宫,又压低声音。
“你说什么???”
元靖的胸口剧烈起伏,尚未恢复的身体因为情绪激动,隐隐有些痛意,可他已经顾不上了,有什么事比小奚的余生还重要。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你可是天子,他只是臣子罢了。你们是君臣!君臣有别,尊卑有序,你怎么能够有这样的念头?”
元奚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被吓了一条,还没来得及开口,元靖就急着给他找好理由了。
“我知道,你看见了他的往事,心中有愧。先帝当年犯下的错,你心肠软,便一心想要弥补他。但是这件事情和你,和我,本来就没有关系,我们甚至事先不知情。”
元靖几乎是脱口而出,“因为这,你还打算肉偿不成??”
“什么,不不不,不是。”元奚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兄长的脑洞竟然这么大,连忙说清楚:
“我的确因为这些过往对他心怀愧疚。可是跟我刚刚说的都不一样,我仔细想过了。在朝堂是他替我挡下朝臣,路上遇到刺杀,是他将我护下……”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了有他。若是往后的日子里没有蔺承叙,我甚至不敢想象,我该如何面对这座偌大冰冷的皇宫。”
急着将内心想的话一口气说出来,元奚才惊觉自己好像真的有点离不开蔺承叙了。
听完这一番告白似的话,元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太阳穴突突的跳。
天呐。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
他原以为,二人是君臣之间彼此信任,顶多算得上知己,他还曾欣慰弟弟在宫里没有受太多委屈。
结果,自己的弟弟,当朝的帝王,竟然,对摄政王,动了这样的心思。
痛心疾首啊。
蔺承叙到底是做了什么,又下了什么迷魂汤,竟让皇帝为他魂牵梦萦,果然是佞臣!佞臣!!
元靖恨不得立刻把元奚痛扁一顿清醒清醒,再冲到蔺承叙的面前,厉声斥责他蛊惑君王。
可理智告诉他,眼前坐着的是大胤的皇帝,他不能像寻常家中兄长一般动手呵斥。
他深呼吸了一下:“你可知道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会引来什么灾祸、流言?蔺承叙,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我就应该明日一早就上奏,痛斥摄政王魅惑君上,奸臣做派!反正折子都是他看的,那些文臣不是最爱拿唾沫星子淹死人,我倒要试试……”
他说着,便撑着床沿,当真要站起身来拟写奏章。
“兄长,这可不行!”元奚心中大惊,连忙伸手一把抓住了元靖的衣袖,“万一他真生气了怎么办?不能冲动,不能冲动。”
元靖又坐回去,心乱如麻。他抬手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又看着茫然的弟弟,满心苦涩。
“你、你。唉。”元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此事太妃知道吗?”
“我想……太妃或许早就看出了一二,只是没有明说。”元奚想着太妃看他无语的眼神,斟酌道。
“那你呢?你想好与他共度一生了吗?”
“我不知道。”元奚轻声说道,“兄长,我想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元靖满心的话语堵在喉咙口,斥责的话、劝告的话,到了嘴边终究不忍心再说。
他是兄长,他应该护着弟弟,让他一生平安喜乐。可十几年前,他逃去边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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