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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他的帮助。
李恪言轻轻摇头,“我把你当亲弟弟看待,当然不愿意看见你这么优秀的条件和能力被浪费。我在上海认识不少人脉,工作的事会帮你安排。”
“我不需要。”谢谦程冷冷打断他的话。
李恪言脸上过一丝错愕,随后略无奈地说:“小谦,我很欣赏你的要强,但眼下最紧要的资源是时间。你也知道,伯父不太让王姨省心,她的全部希望都押在你身上。现在绿卡政策越收越紧,时间不等人啊。”
李恪言的话总是那么一针见血,扎得谢谦程心里又酸又疼,却无力反驳。
他软下声来:“我明白你的意思。哥,我会尽快行动起来。”
“哥相信你,加油。”李恪言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将他送上停在大门口的接驳车,“那我们上海见。”
失控与占有
程伊把车停在景区门口,打开双闪,拿了条干抹布下车,仔细把车身擦拭一遍。
自从谢谦程开始坐他的车之后,他洗车的频率从逢下雨天开出来溜一圈迅速调整到一日一洗。
毕竟那人讲究,剩下在一起的三天更想让他留下个好印象。
一想到这,程伊擦车的动作慢了下来,就好像这样时间也能流逝得慢一点。
擦拭干净的车身光洁如镜,映出程伊的倒影,以及他侧边脖颈上的好几道灰痕。
他赶紧擦了擦,暗笑自己真是马虎,忙完回家只顾上换身干净衣服,忘记把身上收拾干净。
这灰是他去徐智那里取龟背竹时沾上的。
他查过资料,养植物对治疗谢谦程的病很有帮助,无奈他分身乏术,只好拜托徐智找一株品相好的。
徐智给他发过几棵植物照片,他都不是很满意。直到今天发来一张老桩龟背竹,令他眼前一亮,急忙赶了过去。
酒吧后室明亮的灯光下,宽大的墨绿色叶片自然舒展,孔洞规整,叶芯里藏着一枚蜷缩待展的嫩青新芽。
寓意很有生命力,程伊十分满意。
刚想搬,徐智坏笑着拦住他。
“我跟你说,帮你找这个吊东西我不知道托了几个兄弟的兄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一棵品相这么好的,人家园艺基地养了五年才卖。说吧,准备怎么谢我?”
“请客吃饭什么的太见外了,你不老惦记着买把麦杰克繁星吉他送嫂子吗,过两天我搞来给你。”
“霍史滴,绝版货你都能搞到,大手笔啊。” 徐智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能让你这么费心,是你那个租客想要?”
程伊搓了把下巴,“也算不上。他周五搬家,我顺路给他送过去,就当是份暖房礼。”
“要哥们儿帮忙不?给你撑撑场子。”
“不用,他搬去上海,我自己跑一趟就好。”
徐智声音陡然拔高八度,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靠,程子,跑这么远,你疯了?店里怎么办?”
“你小点声,还好意思说我天天大嗓门。”程伊揉了揉耳朵,“馄饨我已经多备出了两天的量,到时让方阿姨照看店面就行,来回也就一天。”
“这么折腾?难怪我瞧你最近都瘦了一圈。” 徐智忍不住替他抱不平,“我说,你在背后这么努力,人家清楚吗?”
程伊憨憨一笑,偏过头,抬手蹭了蹭肩头的汗:“嗨呀,这种事自己无愧于心就行,谁叫我喜欢人家。”
“哎哟我去,都什么了,早就不流行活雷锋那一套!”徐智恨铁不成钢,抬手往他那大脑袋上拍了一下,“看你人高马大挺有魄力的,怎么芯子里是个窝囊老实人?做好事之前起码得弄清楚人家心里有没有你吧?”
……
有我……吗?
程伊挠了挠头,靠在车身旁发呆。
下意识摸出一根烟,送到嘴边,又想起谢谦程闻不得烟味,于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摆回盒里。
车灯打着双闪,映在湿润的路面,车头前方铺开一片氤氲橙光。光亮尽头,一道纤瘦文雅的身影不疾不徐闯入他的视野,低垂着眼,似乎沉浸在某种思绪之中。
皮鞋的鞋面擦得锃亮,鞋跟踢踏踢踏,带起一串晶莹的雨水。
米色西裤的裤脚被细致地修短过,露出一截清俊匀称的脚踝,方才溅起的雨水识趣地坠回地面。
视线往上,谢谦程一头微长的黑发尽数梳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英气。
程伊很遗憾,自己的双眼为什么不能变成一台摄录机,他多想把这一刻永久刻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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