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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空应虽是在没事找事,但他却也说的没错。不过,吴不尘并没有心虚这种情感,他看向沈空应,淡淡道:“你弄坏了我师尊的傀儡。”
沈空应被他的语气噎了一下,他冷笑道:“我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
吴不尘微皱眉头,有些困惑地看向他:“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沈空应大怒,想推吴不尘一把,可刚一抬手便被傀儡挡住。他触到那冰冷坚硬的肢体,嫌恶地缩回手:“什么瘆人的脏东西……你记住了,沈空应!总不用我来教你怎么写这三个字?”
吴不尘拍了拍太初的背,挡在它身前:“这不是脏东西。它是我师尊给我的礼物。沈空应……有点耳熟……”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忽然抬起头来,对着沈空应笑了一笑:“原来是伯父的孩子,我该叫你弟弟啦。”
吴不尘没有表情的时候,每间那副淡漠甚至与陪伴他的傀儡有几分相似,可此时他笑了起来,那点笑意在疏离似面具的脸上绽开,突兀如茫茫雪原中捧出一朵艳红牡丹。
在吴不尘那句“弟弟”出口瞬间,沈空应的脸色瞬间从微红转为铁青,他咬紧牙齿,怒喝道:“谁是你弟弟!你也配!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一个连人都不算的……小杂种。”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越写越长了,先发了,应该还剩一章这个番外就结束了……!
吴不尘番外:太初 (三)
沈空应抽剑劈向挡过来的傀儡,本是造出来陪孩童玩耍的傀儡,自然抵挡不了名门小公子的灵剑劈砍,即使沈空应也尚是孩童,力气不大,傀儡胸前外壳也瞬间洞开。
“什么破东西……”
沈空应还要接着捣毁其中的机括,却被吴不尘抓住了手腕。
这样瘦弱的一个孩子,力气却出人意料地大,沈空应竟然无法再动一点。
“不要这样。空应,这是我师尊的礼物,若是弄坏了,我会生气的。”
吴不尘平静地推开他,随即去查看傀儡的状况。
年幼的沈空应,他所认识的人们无一不将他视为最重要的人物,就算是为他的顽劣生气的先生,也将全副怒气和惋惜落在他身上。
吴不尘那副坦荡的无视,则让他不知所措地怒火中烧。
沈空应攥紧了拳头,怒气和羞耻在胸中回荡。他其实听说过吴不尘的名字,不喜欢他父亲或他自己的人有时明里暗里说些闲言,道若不是那场是非,哪轮得到此人当沈家的家主,又哪轮得到一个平平无奇的沈空应作威作福?就连他的母亲,当年也同沈太初有口头上的婚约,金童玉女,可惜……夫人只得纡尊降贵,养活包括沈空应在内的一批平庸小崽子。
沈空应想:叫得这样亲热,吴不尘真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戚?
沈空应族谱上数十八代都是冰壶玉尺的神仙根苗。只可惜,只有吴不尘那个不成器的父亲,带回来这样一个血脉混乱的杂种。沈太初毁掉了自己的前程,还令家族宗门成了笑柄,以死雪耻便也罢了,偏偏没有掐死吴不尘,还恬不知耻将他留下。
而眼前这个活该被掐死的吴不尘竟还在认真地讲一些难以理解的话:“只是毁掉了外壳的话,师尊应该能将它修好。可是如今这样的材料很不好找了,这样惟妙惟肖的傀儡皮肤,可是从贝阙来的海月皮……空应,你能赔得起吗?”
沈空应再也忍不下去,趁着那傀儡被打坏一半,关节坏了许多,只能呆站着扭动,他一步踏前,一拳砸向吴不尘的脸。
“诶……”吴不尘被这毫无征兆的一拳打得踉跄两步,站稳后眨了眨眼,又摸了摸已有些红肿的脸,“空应,不能这样,好不礼貌。”
“老大,老大,算了!”有人被沈空应突如其来的暴起吓到,忙上前劝阻。
看着吴不尘那副平静的样子,沈空应胸中怒火烧得更猛,他又推了吴不尘一把,仍不解气,抬脚狠狠踹上他的肚子。沈空应的皮靴是这个月新做的,鞋头还镶了青铜白银的装饰,对面也是一般年纪的稚童,被这么狠命踹上一脚,该痛得大声惨叫。
可吴不尘只是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皱起眉头,安静地看着沈空应,他的头发散开了些,被风一吹,遮掉他半张脸:“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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