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页(2 / 2)
只是短短半秒,就让她的经脉腑脏都被如同刀刮了一遍。
不用想,和她一起过来又因为发现源器而默契分开的另一人现在也不好受。
殷文月从未见过这样古怪的攻击方式,惊疑不定,有点后悔掺和进来。地脉马上就爆发,有这个力气,不如等下多捞点灵晶。
可现在已经受了伤,让她这么走,又有些不甘心。就这么一犹豫,她没立刻撤走,就听见了不远处年轻灵师冰冷的声音。
还有人在这里?在高处?!
殷文月吓了一跳,紧张地张望,脸唰一下子就白了。
“倪倪倪倪晃。”
年轻灵师和飞宫的人中间偏左的一棵树上,灰喜鹊振翅而下,变成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他带着一副墨蓝色的方框眼镜,额前一侧的发丝垂下,遮住了半只漆黑的不透一点光的眼睛。
“不是倪倪倪倪晃,是倪晃,你很希望我用这种方式这种无聊的方式回答你吗?白盟的废物。我一想到天天和我抢灵气的是你们这种家伙,就觉得干脆都杀了算了。”
殷文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满头冷汗。
不行,她得先走,她一分钟都不能待了。
另一边的‘前同伴’已经趁机跑得无影无踪,殷文月也赶紧驱动自己所剩不多的能控制的灵气,立刻就要撤离。可余光却撇到倪晃站在树下,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看向那个年轻灵师。
“你让我下来,现在我下来了。”
殷文月的腿被该死的好奇心钉在了地上。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灵师,先在口头上针对了飞宫的牧子衿,现在又威胁了已经和牧子衿针锋相对许久的杀神倪晃。
这么大胆子,这样能反向端水,还这样慷慨地随手扔掉源器,他是家里有灵矿还是随身带一个源器库?
在她目光灼灼地注视下,年轻灵师终于侧了一下头,把目光放在倪晃身上。
倪晃放下了手,往年轻灵师的方向迈步,年轻灵师也收回目光向前。
向前,越过倪晃。
仿佛慢镜头一样,殷文月眼睁睁地看着倪晃在年轻灵师身侧停下,年轻灵师却丝毫没有停顿,与倪晃擦肩而过,走向那群惊恐不安的人。
从头到尾,他只给了倪晃一个眼神。仿佛倪晃主动现身,主动开口搭话,也不值得他多说一个字。
殷文月恍惚地回忆起刚才年轻灵师的那句话,
‘我不喜欢有人在高处和我说话,要么你自己下来,要么你也躺下来陪他。’
所以他的意思,就只是让倪晃下来,倪晃下来了,所以他不对倪晃动手?
毫不利己,纯得罪人?
落乌山的灵气好像有点过于浓重了,不然她怎么会感觉窒息。
噢,不是太浓,是被倪晃抽空了,你瞧这事搞的,连我都得死了。
殷文月绝望闭上了眼,企图遗忘倪晃凝固的神情和骤然森冷的眼神。
戴着墨蓝框眼镜的男人抬起一只手,灵气并未他手中汇聚,但周遭数米之内,几乎全部的灵气都在他一抬手间被压缩,如羽毛般片片展开,每一根羽毛都仿佛闪着锋利寒光。
殷文月作为未来得及撤离战场的炮灰,同样被纳入了攻击范围,十几枚灵气凝结的羽毛,飘飘荡荡地、悬浮着锁定她身上各处关节和动脉。
“我很遗憾,我难得生出要和人好好说话的想法,可惜不愿意珍惜。”倪晃叹了口气,徐徐收拢手指。
破空声、音爆声……锋利得几乎凝成实体的半透明羽毛轻捷而肃杀地刺出,又在倪晃的眼中崩解。
殷文月等了又等,发觉自己还活着,疑惑地睁开眼,就看见带着墨蓝框眼镜的男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半空中无数灵气化成的结晶碎末,纷纷扬扬而落,像是一场迟到的雪。而那个年轻灵师静静站在雪中回望倪晃,只一眼,就百无聊赖地收回目光。仿佛倪晃带着绝对杀意的攻击,于他不过肩上的冰屑,随手拂去,甚至难以引起他的心情波动。
但许湛是真的不敢波动。他差点以为倪晃要冲上来打一拳。
灵气能改善人的身体,灵师的身体素质远高于普通人,真要是一拳打过来,倪晃要跪下来求他别死。
还好只是灵力。
倪晃抬起手的时候,许湛看见的不是羽毛,而是一张由雾气织就的网,这网起伏而飘渺,每一个节点中都有一个小小的晶片正在形成,整张网比他刚刚看见的其他所有人控制的灵气流动都更加的均衡、扎实,甚至带着一丝隐约的轻灵感。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