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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祖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北燕王庭看着铁板一块,实则商路四通八达。各部贵族跟大周的商贩做了十几年的生意,商贩背后各有依附的派系。臣的意思是,不需要派人混进去。只要通过三支常走北燕的商队,把三句不同的话递到三个人耳朵里,就够了。”
“哪三句话?”
“第一句,递给老汗王帐下最亲近的侍从长——嫡长子已经开始联络各部贵族了;
第二句,递给嫡长子帐下的幕僚——老汗王私下召见了巴尔虎勇三次;
第三句,递给巴尔虎勇的心腹将领——老汗王有一道密诏,写的是立嫡长子的名字。”
郑元朗解释道:“三句话,分三路走,前后差三天。侍从长听了第一句会去告诉老汗王,老汗王会试探嫡长子;嫡长子被试探之后会去查第二句话是谁传的,查着查着就会查到巴尔虎勇身上;巴尔虎勇听说有密诏,就会提前动手。”
圣祖看着他,低头拿起一块酥饼咬了一口,有些遗憾道:“真想让太傅看看长大后的你,太傅一直担心你太过木讷,不让你进朝堂,他如果看到今天的你,绝对会很惊喜。”
郑元朗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淡淡道:“那陛下还是不够了解我爷爷,我爷爷笃信中庸之道,他知道,只会用拐杖先把我打一顿,怕我锋芒太盛。”】
弹幕缓缓浮起来:
「哈哈哈哈笑死了。」
「所以郑元朗少时木讷是装的吗?因为怕被打?」
「就说别惹读书人。读书人要是坏起来,真没武人什么事了。」
【天幕画面快速掠过——北燕王帐,嫡长子被杀,巴尔虎勇夺位,各部贵族面服心不服,流言四起说巴尔虎勇弑兄夺位,得位不正。
圣祖看着案上送来的密报,抬头对郑元朗说:“巴尔虎勇动手了。”
郑元朗正在案边翻书:“他急着坐稳位子,等不了多久就会南下打大周,想借军功压住部族里的声音。到时只需守住山口拖他两个月,北燕各部自己就会乱。”
天启十一年,北燕归顺。
圣祖和郑元朗相对无语。
郑元朗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初不跟陛下你争了,白瞎了我的后续计策,结果他比臣想的还蠢。”
圣祖把密报合上搁在案角,“用不到也好,朕一直觉得你后续之计有些过于狠辣了。”
郑元朗坦坦荡荡,“战时之策罢了。”】
弹幕笑疯了。
【画面切到下一幕,南楚边境,一座城池久攻不下,城头立着一面"孟"字旗。
帐中灯火昏暗,郑元朗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一幅城防图,旁边坐着几名将领,一个个面色凝重。
郑元朗沉默了很久,抬头看了主位上的圣祖一眼,郑重道:“臣有一策,可三日破城。”
圣祖看着他:“说。”
郑元朗的目光落在城防图上,停了两息:“围城断粮,截断水源,城中百姓不出三日必乱。届时在城外架锅烧灶,放出风声说开城投降者可入锅分食,不降者……”
他顿了顿,“城破之后,不论军民,尽数坑杀。”
帐中一名将领惊得手里的杯子"嗒"一声磕在案上。
半晌,圣祖看着郑元朗,开口道:“你认真的?”
郑元朗没有避开他的目光,解释道:“孟飞能撑这么久,靠的不是她的兵,是城中百姓跟着她上下齐心,要攻城就得先攻民心。”
帐中又安静了一会儿。
圣祖放下手里的茶盏,起身走到帐门,背对着他拒绝道:“此计不可行。”
郑元朗看着他,没有争辩,“陛下仁心,是臣失言了。”】
弹幕缓缓浮起:
「郑元朗上的表情明明是早有预料圣祖不会答应。」
「坑杀百姓……这个计策太狠了,难怪他叫毒士。」
「一个想速战速决,一个想不伤百姓——两个人都没错。」
【圣祖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方才说失言,心里不服?”
郑元朗转茶盏的手停了一下:“不服。”
“哪里不服?”
“臣知道陛下是对的,坑杀百姓有伤天和。但臣还是觉得——天和不如国安。仗打完了,活下来的百姓才有机会说天和。死在围城里的百姓,不会有机会说的。”
他顿了顿,诚恳说道:“臣的计策不好看,但有效。臣知道陛下不会用,可臣不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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