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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低：“悠夜。”

“你闭嘴。”

悠夜头都没回，直接打断施法。

“你现在的身份是病号兼被告，更是我方重点保护对象，剥夺发言权。”

鼬彻底沉默了。

他这辈子背过洗不清的骂名，杀过数不清的强敌。

他骗过了木叶高层，骗过了晓组织，甚至骗过了佐助。

但他发誓，这辈子真没处理过眼前这种史诗级灾难场面。

宇智波全族被复活。

他正被全族拔刀审判。

然后有个神经病拿着一张婚书跳出来说：不许欺负我家属。

离谱。

离大谱。

但他确实没有伸手推开挡在前面的悠夜。

富岳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张见鬼的婚书上硬生生挪开，重新看向自己的长子。

“灭族之夜的血债，不会因为复活就一笔勾销。”

“当然。”

悠夜接过了话茬，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账得一笔一笔算，真相也得掰开了揉碎了摊在阳光下。”

他抬起手，指了指周围。

“但在算账之前，各位最好先搞清楚，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直到这一刻，那几个老一辈的宇智波才猛然惊醒，真正看清了局势。

他们看向鼬的眼睛。

不是写轮眼，而是紫色的波纹。一圈一圈，透着令人窒息的神明威压。

有人连声音都变调了。

“轮回眼……”

“那是传说中六道仙人的眼睛？！”

紧接着，又有人顺着视线看向整座地下祭坛。

青黑色的粗壮根须直接撑开了地下空间，像是一座活着的庞大牢笼。

墙壁上爬满的木遁纹路，死死压制着所有白绝载体的查克拉。

“木遁……”

“初代火影的木遁怎么会出现在这？！”

最后，所有的目光汇聚到了悠夜的左眼上。

血色的万花筒正在缓缓旋转。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万花筒。

刚才，就是这只眼睛，硬生生把轮回天生那必死的代价给强行抹平了。

几个原本打算冲上来拼命的年轻族人，脚步彻底僵在原地。

愤怒确实还在烧。

但身体的本能已经率先认清了实力上的断层差距。

富岳也沉默了。

不是怕。

而是他终于清醒地意识到，眼前这两个少年，早就不是七年前在族地里任由命运摆布的棋子了。

一个开了轮回眼，强行把全族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另一个手握木遁、万花筒和时间忍术，拿禁术的死亡代价当狗遛。

这场所谓的审判，用旧族规根本压不住。

就在气氛僵持时，美琴忽然动了。

她无视了周围的族人，径直走到鼬的面前。

鼬抬起头。

那双紫色的轮回眼里没有半点杀神的气场，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惫。

美琴抬起手，有些发颤的指尖轻轻停在他眼角的血痕处。

“这七年……”

“你是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硬扛着？”

鼬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灭族夜可以解释。

木叶高层的阴谋可以解释。

团藏、带土、晓组织、佐助、止水眼……每一件事都能甩出一堆因果逻辑。

可母亲没有问对错，也没有问因果。

她只是在问他，这七年，疼不疼。

鼬根本答不上来。

看着长子鬓角那抹刺眼的白发，美琴的眼眶瞬间红透了。

她转过头，看向挡在前面的悠夜。

“谢谢你……谢谢你把他拉回来。”

面对这份沉甸甸的道谢，一向嘴炮无敌的悠夜难得卡壳了。

他不太自然地挠了挠脸颊，避开了美琴温和的视线。

“阿姨，千万别谢。”

“您儿子这脑回路有点轴，动不动就喜欢搞自我牺牲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