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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青砖,仿佛只是散步归来。
白玉堂见状,嗤笑一声,调侃道,“臭猫,你太慢了。”
展昭不恼不怒,只将手中人交予张龙,对一旁的卢方微微颔首,拱手一礼表示感谢,“多谢卢岛主出手相助。”
卢方抬手回礼,笑着说道,“展护卫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可不会像白玉堂那般随意——展昭在江湖上名声清正,又是跟随包拯锄强扶弱、护佑百姓的南侠,更兼是官家亲封的御前护卫,这一重身份,在卢方看来便是行走江湖最亮的金字招牌。
一行人拎着那两个掳人的家伙,为了防止这两个货咬舌自尽,蒋平他们老道地给二人卸了下巴,等回开封府问话了再按上。
恰在此时,秦香莲发髻散乱、裙裾沾泥,一路跌撞奔来,双臂张开如翼,将两个孩子紧紧拥入怀中,“冬哥春妹!”
春妹埋首母亲颈窝,肩膀微微耸动,抽噎着说,“娘,白叔叔救了我……”
这会她才展现出害怕来,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孩童。
秦香莲闻言,更是泪流满面,感激地看向白玉堂和展昭等人。
“多谢秦娘子信重相托。”展昭再次躬身,姿态端肃,“展某幸不辱命,冬哥春妹,毫发无损,平安归来。”
“娘,我没事啦。”春妹仰起小脸,伸出稚嫩手指,一遍遍抚平母亲眼角的泪痕。
“娘知道……娘就是怕啊……”秦香莲哽咽难言,只将女儿搂得更紧,仿佛稍一松手,这失而复得的暖意便会随风消散。
冬哥默默站到妹妹身侧,小小身躯挺得笔直,仰头望向母亲,声音虽稚嫩却字字清晰,“娘亲莫怕,冬哥会习武、会读书、会护着妹妹——谁敢来,我就打跑他!”
人群之外,李氏静静伫立,素绢掩唇,目光如镜,映尽方才一幕幕机变流转。
她忽而转向身旁的李季,声调平静无波,“所以……这是你与展护卫他们商议好的局?”
李季嘿嘿一笑,无情甩锅,“嘿嘿,这都是他们的主意。”
“好一招引蛇出洞啊……”李氏无奈摇头,眼中却流露出几分赞许。
“没办法,陈世美那厮龟缩在太师府根本不出来,我们手里又缺他杀妻灭子的实证。”张龙在一旁接话道,“如今逮住这两个动手的,便是最直接的证人。”
“怕只怕……”李氏轻叹一声,目光落向那两名被押的贼人,“这楔子刚钉进去,便有人急着拔出来。”
白玉堂闻声抬眸,眼中寒星乍现,“夫人是说,有人会劫囚?”
李氏未答,只轻轻拢了拢鬓边碎发,声音淡如云烟,“先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李季点点头,伸手扶着母亲,“好,娘先回去休息,一会吃浮元子。”
李氏没有拒绝,至于乐平公主,也被护卫以外头不安全为由,送回宫去了,至于说好的浮元子,等明天再说吧。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开封府,府衙内,包拯与公孙策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被押进来的两名贼人,二人对视一眼,皆是微微点头。
“陈世美杀妻灭子一案,拖了这些时日,始终缺乏关键人证。”公孙策沉吟,“如今这两人落网,或可成为破局之钥。”
包拯目光沉静,望向堂外渐暗的天色,缓声道,“既已入网,便须审个水落石出,只是风雨……恐怕也要来了。”
今夜,烛火摇曳,人证入笼。
那支悬了太久的判笔,终于等到了落墨的时机。
公孙策缓步上前,俯身仔细端详那两名被擒的掳人者。
昏黄的烛光下,二人虽被缚住手脚,却依旧目光凶狠,筋肉虬结的臂膀上隐约可见旧伤疤痕。
公孙策伸手按了按其中一人的肩胛,又托起对方手掌细看,眉头渐渐锁紧,“大人,您看——这二人筋骨异常粗壮,虎口与指节处茧子厚硬,分布位置恰是常年握持刀剑棍棒所留。寻常市井无赖,绝无这般痕迹。”
包拯负手立于案前,烛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宛如一座沉静的山岳。
他目光如炬,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太师府为了替陈世美遮掩罪行,竟连这等江湖打手也动用上了,如此看来,此案背后牵扯之深,恐怕远超你我先前所料。”
张龙自二人衣襟内袋、腰带夹层乃至鞋底暗格逐一搜检,此时拱手禀报,“大人,他们身上除了一些散碎银两与普通匕首,并无任何可证明身份的信物或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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