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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举动挺可笑。
从浴室出来,费斯年躺在床上刷了下朋友圈。
时承恩的动态很活跃,基本每天都有,今天也不例外。
他发了日落、烟花和餐厅美景,还带了定位,配文:【特别的一天,也特别幸福。】
费斯年熄了屏,拿着时承恩送的钩织娃娃看了会儿,顺手放在了床头柜。
十月中旬,三季报已经发布,市场情绪比预期更冷。
费斯年必须在抛压形成之前,把该见的人见完。
他出了一趟差,连续七天辗转在四座城市之间。
白天在峰会会场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既要将公司愿景说透,又不能亮出底牌。晚上的宴会更是必不可少,毕竟大多数合作都不是在台面上促成的,费斯年忙得不可开交。
行程的最后一天,他抵达h市,出席一场晚间私宴,与达丰集团的万董就下一步合作达成了初步意向。
宴会刚结束,深谙商圈人情往来之道的万董就暗中往他房里送了人。
那是个风姿绰约,成熟丰腴的女人,大抵是多数男人都难以抗拒的类型。
费斯年让袁助理进门把人请走,随即要求更换套房。
安顿妥当后,和他约了今晚见面的林维谨也到了楼下。他通知对方在十六层行政廊碰面。
林维谨抵达行政廊时,一眼看见靠窗卡座的费斯年。
他走过去坐下,笑着打趣:“刚在电梯外碰见您的助理送一位小姐离开,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费斯年给他倒了杯酒:“说正事。”
林维谨笑了声,拿出平板电脑,直奔主题:“费总,你们q3的财报我看过了,低于市场乐观预期两个点,我想听您怎么说?”
费斯年语气平静:“订单和收入的具体情况,财报里已经披露了。代工收入占比下降、毛利率上升,这些都是公开数据。至于背后的经营决策,我不方便私下给你结论。”
林维谨:“这些我都看到了。但市场一直盯着你们自研芯片的放量节奏。按行业规律,客户导入至少要两到三个季度,这期间营收基数下滑,本身就是一种利空。”
林维谨今天来,既是施压又是探口风,他想知道万英接下来的方向,还值不值得他重仓持股。
费斯年心里也明白,二级市场一旦集体看空,股价很快就会被砸崩盘,但即便如此,他也得遵守行业规则。
他不紧不慢道:“定期报告已经反映了目前毛利率结构的改善。至于自研产品的相关进展,公司会在达到披露标准时公告。在此之前,我没办法透露更多。”
林维谨把平板扣在膝盖上,看向费斯年:“车载业务那边呢?市场在等一个明确的进度信号,您也知道,市场的耐心有限。”
费斯年听出他话里有话,没有立刻回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道:“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我们的一贯原则是,在触发披露义务之前,不对具体业务做预判。既是保护公司,也是不想把市场预期吊在一个我们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时间点上。我只能说,我们接下来的一切动作,都会按照交易所规则进行。”
林维谨不是第一次和费斯年打交道,知道这人说话向来滴水不漏。想从他这里拿到额外信息,几乎不可能。
但他今晚也不是全无收获。费斯年既没否认毛利率改善来自主动收缩,也没有急着给车载业务画饼,反而把一切推回披露规则。这种姿态,要么真没底牌,要么就是手里有东西,只是不想被市场牵着走。
以费斯年的性子,后者可能性更大。
林维谨沉默了一下:“我需要核实底层产能数据。费总介意开放更细颗粒的良率爬坡数据吗?”
费斯年不动声色道:“调研流程倒是可以安排,明天我让ir跟你对接。但沟通范围只限公司已披露信息。尚未公告的内容,我不能在调研中向任何机构提供。”
果然是费斯年,丑话先说到前头。
林维谨唇角微扬,端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合理。”
送走林维谨,费斯年返回房间。酒意上头,胸口发闷,他脱了外套,解开两颗衬衫扣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打开了手机。
时承恩在九点半时发了一条“晚安”。
继上次分别后,时承恩的消息虽也天天来,但明显敷衍了许多。
他往常有说不完的话,会分享他做的手工花,会给他拍路边遇到的可爱小狗。
可最近他的消息,基本就是没营养的“在忙吗”“要注意休息”“今天又降温啦”,然后雷打不动定时发布早午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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