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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见有外人在,僵着身子,露在斗笠外的半张脸涨得通红。
老大夫一边叫药童抓药,一边招手让下一个病患过来诊脉。
林肆扭扭捏捏地挪了过去。
老大夫把了半天脉后,也没查出什么问题,便狐疑地抬头询问他。
林肆瞟了旁边的男子一眼,压低声音小声道:“大夫,我没毛病。”
“就是久仰你擅长男子这类隐疾,所以才特前来拜访。”
“想问一下您这儿,没有没那种……用了过后,能让我那玩意变小点的药膏?”
“噗嗤……”一声压抑不住的偷笑从旁边正在捣药的药童嘴里钻了出来。
紧接着哐当一声响,旁边耳朵竖得老高偷听的药童,一不小心就将他那捣药的药杵掉到了药臼里……
老大夫也愣住了。
他抬手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耳朵,只怀疑是自己年纪大听岔了。
又眯着眼将林肆打量了好几眼后,才带着几分不确定询问道:“你可是脐下长了痈疮,需要消肿?”
林肆羞窘:“没长痈疮!就是你刚刚听到的意思。”
老大夫:……
“老头子刚刚只听到,你说你长了痈疮要消肿。”
林肆无奈,遂拔高声音破罐子破摔地道:
“不是!就是我太……太大了,我相好的不喜欢,您能不能调盒药膏给我弄小点!”
老大夫:……
老大夫听得这奇葩要求,直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转头看了旁边那一心想要弄大的男子一眼,只以为林肆是前来寻开心的。
“滚滚滚,医馆乃是救死扶伤之地,岂容尔在此胡闹,出去出去。”
老头拿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开始赶人。
还把药童刚捣好的药,也顺手扔给了旁边另一男子,将二人一起往外赶。
林肆本想解释几句,但又唯恐吵闹起来,遭到外间人进来围观,于是只能无奈地赶紧退了出去。
旁边那男子也紧随其后出了医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大街上,阳光刺眼,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片刻后,那男子狠厉地扫了林肆一眼,咬牙切齿地将他咒骂一顿后,转身鼻孔朝天地走了。
林肆:……
林肆药膏没有寻到,还莫名其妙地得了一顿咒骂,简直是怒从心起!恨不得将这人逮回来也臭骂一顿。
但想起自己此番境况非同以往,遂又强忍着将这口气压下去,吃了个哑巴亏。
他压了压斗笠,又在街上磨磨蹭蹭地溜达了半晌后,来到了一处红墙黛瓦、丝竹声声的楼宇前。
此处名醉春坊,在盛京名头不小。
与当初青柳县的倚春楼一样。
这里明面上是个卖唱的勾栏,实际上暗底里看对眼了,行风月勾当的不胜枚举。
林肆怀疑那青柳县倚春楼里的人不够专业且还爱坑人。
他想着盛京城里毕竟门道多些,或许这楼子里的人有认识专精此道的大夫,也说不定呢,于是便抬脚走了进去。
结果刚上到三楼走廊,还没进入包厢时,就听见楼下的大街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阿爷,快走吧,我们换个地儿寻,他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林肆脚步一顿,下意识探头看过去,就见下方的大街上,陆西柚与魏老头儿也学他带着个斗笠,正在抬眼四处张望。
应该是见他久不归,所以出来寻人的。
他心里咯噔一声,飞快的扫视了一眼自己所处之地,突地就心虚起来。
若是被柚柚知道自己竟一个人来这勾栏瓦舍,恐怕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左右张望一番,在瞧见旁边那个宽大的朱红立柱时,脑子一抽,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只听拐角处厢房门吱呀一声响,从里边走出来了两个人。
林肆背靠着朱红立柱另一侧,于是那两人并未瞧见他。
这二人似乎是在厢房里等人等得不耐烦了,所以出来透气的。
他们行至走廊边,靠着廊沿后便不动了。
余光瞥过去,只见前面那人身穿锦衣,竟是方才在医馆里碰到的,那个面容阴郁虚得不行的男子。
其身后跟着个垂着头,看不清脸的下属。
——靠!这人都这副模样了,竟还来这楼里寻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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