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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冷意
“既然燕家不肯放人,那我君惊澜,便亲自去会会这场喜事。”
燕家历代先祖的宗祠里,永远挂着那句祖训
“女子天资多胜男,男儿为宗主为纲。”
几百年来,燕家女子确是个个天资惊艳
曾有先祖记载,族中长老燕寰曾一手剑舞惊退上古凶兽,修为直抵化神期。
可即便如此,燕家的宗主之位,始终牢牢握在男性手中。
女子可做客卿长老,可掌一族财权,却绝不能坐上那张雕着燕鸟图腾的主位。
这规矩,像座无形的山,压了燕家数千年。
直到燕林墨的出现。
这个年仅二十一岁的姑娘,竟已稳稳踏足元婴中期。
整个修真界都知道,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速度
便是那些被誉为万年一遇的天才,大多也只是在二十岁时堪堪假婴。
而她燕林墨,不仅跨越了筑金丹、假婴两道大关
更在元婴期里稳步前行,前路一片坦途,谁也说不清她最终能飞至何种高度。
她的天赋,高过族中任何男子,也高过历任所有女性先祖。照此发展,她迟早会打破那道不成文的桎梏,成为燕家千百年来第一位女家主。
可这个念头,在燕林询心底生根发芽,长成了一片让他寝食难安的阴影。
燕林询,是燕林墨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在他幼时,整个燕家早已达成共识:未来的家主,是他燕林询。
至于堂姐燕林墨,虽天赋出众,但终究是外嫁之命,只需安心修炼,日后成为辅佐家主的一代长老,光耀门楣即可。
这套既定的命运,燕林询信了许多年。
他自小就被当作未来家主培养,父亲亲自为他择师,族中珍贵的灵脉、功法,他总能优先得享。
府里的下人、族中的长辈,见了他皆是恭敬垂首,口称“少主”。
他习惯了这种目光,习惯了那张主位上本该属于他的荣光。
在他眼里,燕林墨是姐姐,是天赋极高的姐姐,但从不是竞争者。
“姐姐会辅佐我。”
这曾是燕林询刻在心里的答案。
可如今,现实像一记重锤,生生砸碎了他所有笃定。
阴谋
燕林墨的天赋太高,高到让燕家不得不重新审视那条千年祖训。
甚至连她自己,似乎也从未把“不能当家主”当作束缚。
她行事愈发从容果决,元婴期的威压展露无遗,连族中几位长老都暗自点头,叹道
“此女若为家主,燕家必兴。”
更让燕林询恐慌的是,他清楚地感觉到,父亲看他的眼神,渐渐变了。
不再是全然的满意与期许,而是多了几分复杂的权衡与犹豫。
有时他在书房谈论家主继任事宜,父亲会突然沉默,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忌惮什么。
燕林询终于明白,真正的变数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位一直被他视作“辅佐者”的姐姐。
她的天赋,打破了燕家数千年的平衡,也颠覆了他原本安稳的未来。
一张原本属于他的椅子,正因为她的光芒,而变得岌岌可危。
他站在宗祠前,看着画像里历代男性家主的威严面容,又想起如今元婴中期、意气风发的燕林墨,胸口像堵了一块巨石。
原来,从不是他该坐那张椅子。
而是,她的光芒,太亮了。亮到让他这个原本被内定的继承人,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燕林墨对燕林询好,好到近乎荒唐。
若是旁人,但凡有这般天赋惊世的姐姐,怕是每日都要在被窝里笑出声。
可燕林询不同。
他看着燕林墨为他铺就的一条条康庄大道,只觉得那是淬了毒的缰绳,正一步步将他驯化成毫无还手之力的玩物。
幼时,同辈子弟抢了他的东西,是燕林墨二话不说,提着人家的衣领直接扔进了试练台,回来时那孩子浑身是伤,却看都不敢看燕林询一眼。
她还回头揉了揉他的头,笑得眉眼弯弯
“弟弟别怕,谁敢动你,姐姐打断他的腿。”
这般呵护,简直是把他捧在了掌心里宠。
可在燕林询心底,这全是假的。
他阴暗的心思里,只翻涌着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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