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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地面震动，裴奕迎着炮筒的脚步没有丝毫变慢。

就在接近坦克还有五米, 裴奕反手将白瑞星从背上抓到胸前，护着他的脑袋, 往侧面就地一滚。

嘭！

几乎是同时, 炮弹发射, 裴奕与炮筒口冒出来的火星子擦肩而过。

炮弹就在距离他后方不远的地方爆炸, 沙石四溅, 噼里啪啦掉下来, 裴奕伏在地上, 将白瑞星牢牢护在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身来的时候，顺便拉着白瑞星。

坦克还在原地, 一个士兵冒出脑袋, 打了一个询问的手势, 裴奕跟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便一边用对讲机打报告一边缩回脑袋回舱。

“报告乔上校, 南1区前往褚市二级公路已清理干净, 车辆可通行。南2区怪物遁地逃走了, 我们即刻追击。”

坦克这才启动, 碾着路面的碎石“摇摇晃晃”往前谨慎通行。

裴奕也抱着白瑞星快步离开。

爆炸掉落的只有碎石, 没有尸块和血液, 坦克锚定那么久的目标，失手的可能性很小。

所以, 怪物是在炮弹打出去的瞬间消失了。

裴奕一边跑一边思索, 想到自己听到来自地里面的轰隆声, 眉心一跳。

这东西，会遁地。

白瑞星双手抱着裴奕的脖子，眼角小心翼翼地觑他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的样子，心里一松，便开开心心地将脸蛋贴在他的肩膀上。

“哥哥，那只大乌龟为什么要咬人呢？”

“大乌龟？”裴奕一愣。

“刚刚那只大怪物，好像一只没有壳的大乌龟，它没有壳，是因为生病了吗？”他小声地压低声音，生怕那只怪物听到的样子。

他在动物园见过退化掉壳的乌龟，当时他一边害怕一边叽叽喳喳询问时钺，知道它是生病后，还把自己的小金库捐给动物救助中心。

短而细小的四肢，肥胖滚圆的身体，倒是有点像无壳的乌龟，但是那个头颅太奇怪了。

“可是动物园的乌龟也没有壳，它会乖乖的，没有咬人……”

变异。

裴奕脑里跳出这两个字。

吃人血肉的蚰蜒，夜晚躁动的流浪猫狗，体型变大的灰狼，和这只怪物化的“乌龟”……

还有巨大的根蔓。

有些动物、植物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是因为地震的原因吗？

白瑞星几次扭头，想看一眼早已经看不到踪影的隧洞，皱着小眉头仰头问裴奕：“哥哥，老奶奶会被大乌龟吃掉吗？”

“我不想奶奶被乌龟吃。”

这阵子老人精神不错的时候会给白瑞星唱儿歌，还讲白瑞星从未听过的儿童故事，这让他想起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

裴奕垂眸看他，“不会被吃的。”

与此同时，轰塌的隧洞，几块木板撑起的一小块空间。

一只漆黑干枯的手从缝隙中伸出。

寂静寥落的废墟中，一声似人似鬼的嚎叫惊飞夜憩的野兽。

黑夜中，裴奕突然眼皮一跳，疾跑的脚步停了下来。

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三级代号，l001009，劳烦两位小朋友跟我们走一趟。”

凌晨四点的夜晚，双月边垂，月光稀稀朗朗，照亮斑驳墙壁的一角。

凌晨的微风夹着浓烈腐臭的气味，也夹着白日烈日残留的余热，不冷。

裴奕抬头，戒备地盯着半倒塌双层的墙垣后的阴影，脖颈后一滴冷汗滑入衣领。

“小朋友，不用那么戒备我，大家都是听指令行事。”

苍老嘶哑的声音不慌不忙、游刃有余，随着话音落下，阴影里露出动物长长的吻部。

在裴奕愕然的目光中，一只健壮的黑狼从阴影里走出来。

它四肢健硕，皮光水滑，一双深褐色的瞳目仿佛有人性般，从容不迫地注视着他。

白瑞星突然打了个寒颤，危险的直觉让他抱紧裴奕的脖子，脸蛋贴在他的耳朵上。

但他的视线游离，落到黑狼身上的时候没有丝毫停顿移开，迷茫四处乱看，疑惑地小声问：“哥哥，谁在说话？”

裴奕余光瞥了一眼黑狼，视线一动不动地停留在阴影处，他压低声音跟白瑞星说：“前面二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