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2 / 2)
>
半晌,鹿鸣渊捂了捂脸,妥协道:“我接受。”
他随即看向旁边依旧端着手腕发愣的方行柳,挑了挑眉,眼底暗藏的威胁神色不言而喻。
方行柳感受到了这股无形的压力,却强忍着闭了闭眼,咬牙挤出两个字:“不行。”
楼婉君摸摸下巴:“所以还是恭喜二位结契?”
鹿鸣渊满以为对方会和自己一样迫不及待要摆脱那东西,闻言只觉得荒诞:“三年时间,在山上一晃便过,并不影响修行。”
“不,”方行柳垮着嘴角,木然重复道:“就是不行。”
开什么玩笑。
三年不用灵力,便一直不能拔钉子,哪怕有足够血灵芝来解毒,他也可能会死的。
透骨钉本就凶险无比,况且他身上还钉了六颗……这不能赌。
方行柳脸色发白,汗珠簌簌顺着额头滑下,声音都有点发抖:“一年,一年之后呢?”
楼婉君欲言又止,须臾眼中竟升起一丝类似怜悯的神色:“……那就是恭喜二位结契一周年。”
在场其余人总算心灰意冷,各自找好借口失落离开。
不多时,谷间蝉与随老鬼从院墙上跳了下来:“拿到东西了吗?怎么还不走?”
楼婉君顺势将一只芥子囊抛过去:“你要的东西。”
任凭如何威逼利诱,方行柳始终坚定地像个木灵偶般毫不松口,鹿鸣渊磨着后槽牙正心烦,见此也不想再耗下去,权当那因缘枷是个可有可无的添头,拿了东西就准备走人。
然而缩地术刚画好,忽然就变成了一堆灰迹。
几人愣住。
楼婉君道:“忘了说,灵契未定期间,无法离彼此道侣太远。”
谷间蝉神色震惊,哑然张大嘴巴,好一会儿指着两人:“灵契……道侣??”
随老鬼面具后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是安静半晌后,干脆地拉着谷间蝉又从墙上翻了出去,淡然扔下一句:“你忙,明天我们再来接你。”
都已经被这两人绑去仙盟骗了好几回赏金了,鹿鸣渊对二人此反应见怪不怪,全在意料之中。
他回头看向楼婉君,面无表情道:“还有什么?”
楼婉君捏着下巴回忆:“还有就是,需要隔三差五就双修一下,以解灵契之需。”
方行柳猛地睁大眼睛,鹿鸣渊则忍无可忍:“我要是拒绝呢?”
楼婉君摊手:“也就刚定契这会儿不能分开,后边要是你们能忍……也就忍过去咯。”
二人此刻脑海里心有灵犀地飘过两个字:能忍!
鹿鸣渊捏了捏眉心:“楼婉君,我好心替你做事,你就这么看我倒霉?”
楼婉君脸色无辜,见对方一副不给收拾烂摊子就不罢休的无赖模样,只好试探劝道:“其实倒有一家传阵法,若你们初契未定,便可在不影响灵力的情况下解除任何法宝……但我修为不济,需要准备时间。”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多久?”
楼婉君道:“明日清晨,你们得先在这里等着。”
离开前,她拉过方行柳,语焉不详问道:“你果真才金丹初期?”
方行柳正心乱如麻,闻言只潦草点点头,低声含恨道:“楼小姐可否将阵法提前?我与此人有仇,我怕他会趁机报复。”
楼婉君拍了拍他的手,意味深长道:“比起这个……唉,你自己小心点。”
说着将一只芥子囊塞到了他手里,带上侍女悠然远去。
方行柳不明所以,翻开那袋子觑了一眼,只见里头是几瓶凝血丹和回春散,都是极为上等的品相,且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香膏。
他神色茫然地将芥子囊收起来,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鹿鸣渊正盘腿坐在檐下,单手支在脸侧,似乎看穿对方心中忐忑,讽刺地笑了一声,声音凉飕飕的:“是你咬死不肯解契的,可别后悔。”
【作者有话说】
67其实这里还没意识到后面会发生什么,只是小发雷霆放个狠话,谁知道狠话成真了捏
(还记得朱珠之前说的话吗,境界差距越大,折磨越狠什么的嘻嘻
灵契初成
缕红亭平日不用做待客,只铺了张织锦软垫,一方梨木小几,两扇满绣青鸟报岁的錾金屏风。
日落月升,银辉泄地,两人对峙屋中,暗藏机锋,虎视眈眈。
忽然,鹿鸣渊从檐下起身,掸了掸衣摆微尘,将腰间长刀解下随意搁在案上,发出当啷脆响。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