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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将臣怎么样？”迟续青挣不脱他，也甩不掉附在下巴上的冰冷手指，万分无奈地开口, “可以听臣解释吗？臣并非是有意投靠湘王的, 而是……”

“爱卿说的话, 朕不喜欢听。”楼枝将拇指轻轻摁在了迟续青嘴唇上，“若再让朕听见湘王的名字，爱卿的嘴上也可以套上枷锁。”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以至于迟续青不寒而栗，颤抖着想后退，但楼枝手中握着锁链发出哗哗声响，他被死死遏制在原地。

“爱卿这样的眼神朕也不喜欢，”楼枝凑近了他，呼吸吹拂在迟续青的眼睫，“方才不是还很好吗？爱卿方才还在哄朕，给朕喂药，陪朕睡觉，就像方才一样如何？”

人的眼神、性格、话语哪里是能被这样随意塑造的？楼枝分明就是发病了，可他喝了药本该因为药效早早睡下才是，又为什么会这样站在面前。

冷静，他要作为医生一样去引导楼枝，只要用了药以后再睡一觉就好，冲撞的气机会被药物梳理，说不定楼枝醒来就恢复正常了。

“你病了，陛下，”迟续青强行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保持冷静，伸出手去握着楼枝的手腕，那冰冷的触感激得他浑身冒起鸡皮疙瘩，却也没有放手，“先冷静一下好不好？臣这就带陛下休息，等到你醒臣再给你换一副药方，调理完很快就好……”

楼枝的手臂慢慢横过他的腰身，像蛇轻而缓慢地游动缠着猎物，轻声道，“爱卿方才想解开锁链，此为一次，想逃出寝殿，此为二次，两次朕都饶过爱卿，若是还有第三次……爱卿想知道会发生什么么？”

迟续青的话顿住，硬生生卡在咽喉里，但楼枝却微微一笑，抱起他向床边走去。

他整个人陷入柔软的被褥里，铺天盖地都是楼枝的气息，醒来时还觉得安心的气息此时变成藤蔓，如同楼枝人般将他缠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

迟续青最终还是合上眼睛。

再醒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迟续青都觉得有些分不清白天昼夜，楼枝已经醒了，依旧是像抱着娃娃样的姿势让他坐在怀里，在看书，或许是用了药又睡了一觉的缘故，楼枝整个人面色的惨白已经淡下去了，嘴唇的青白色也比以前消退许多，药起作用了。

他依旧是披散着头发，衣服也是松松垮垮地挽着，这时候却不像之前那般非得要考究，轻轻翻过一页，密密麻麻全是字。

迟续青无心去关心楼枝在看什么，只小心翼翼在旁观察他，楼枝察觉到他的眼神，微笑着看过来，“爱卿醒了？饿不饿？要不要用膳？”

笑容柔和，情绪稳定，好像回到了之前在养心殿的时候，也好像方才握着锁链的人不是他。

迟续青迟疑地点了点头，楼枝就将手里的书随手搁下，一抬手又将他抱起，铃铛声顿时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楼枝似乎十分喜欢这样的声音，将步伐放慢了许多多听了一会，走到桌案前时迟续青才发现已布好了膳，还是他走之前留下来的药膳的营养表。

如果忽视他手上脚上的锁链，忽视这过分安静的养心殿，忽视他整个人坐在楼枝腿上用膳的姿势，这一幕几乎要和之前一样和谐了。

迟续青小心翼翼地用完膳，见楼枝依旧是轻松愉悦的模样，不由试探着伸出手揪住楼枝的衣角，“陛下……稍等，臣可以给你把脉吗？”

他的话都显得没有底气了起来，垂着眼帘问。

“把脉么？”楼枝拢着他轻轻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可以，爱卿想做什么都可以。”

又正常了一些。

迟续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搭在楼枝的手腕上，仔仔细细地给楼枝把脉，这回脉象比起之前稳定了太多，楼枝的身体素质很好，用了药后休息一觉，竟然就能把之前的情况平衡下来，应该是没有再发作了。

他悬着的另一半的心也松了下来，舒了口气，“陛下的情况稳定下来了，接下来几天只需要再服同样的药就好，等过几天臣就安排下个疗程，到时候也会给陛下过目疗程的详细内容。”

“好，”楼枝依旧是带着微笑看着迟续青，手指搭在迟续青的脊梁骨上，一点一点地捋，像是在安抚一只紧张的猫，“爱卿定就好。”

这样也很正常，或许楼枝情况稳定，药效发作后已经不再像之前一样可怕，迟续青便试探着顺势说了下去，“之前看陛下情况不太稳定，有些事情臣不好和陛下说，其实臣之前同意湘王殿下是有原因的，是为了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