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的季节。
舒澄等了十几分钟,终于等到门从背后推开。
她没有回头,却先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您好,贺太太,久等了。”
是赵律师。
西装革履,手拿厚厚一册文件夹走进来。
而他身后空无一人,钟秘书体贴地关上了办公室的玻璃门。
舒澄不明所以:“贺景廷呢?”
赵律师毕恭毕敬:“贺先生因公去德国出差了,暂时不在南市,这是他委托我转交给您的协议书。”
去德国了?
她差点冷笑出声。
一会儿生病住院,一会儿出国出差,他的说辞倒是不少。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舒澄翻开这份离婚协议,用蓝色文件夹工整地钉好,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足有上百页,比他们的结婚协议还要厚。
相比之下,她之前那份就单薄得太可怜。
舒澄一页、一页扫过,白纸黑字、密密麻麻的,有些茫然地一目十行。
赵律师适时地为她解说,将协议直接翻到第八十六页:
“离婚协议的核心财产分割条款从这里开始。贺先生将通过信托和一次性过户的方式,把这些财产转移到您名下。
首先是固定资产部分,包括南市下江区‘枫林湾’的两套房产、云栖区‘临江华庭’的独栋别墅、‘东方国际’的三套公寓……”
舒澄怔了怔,目光落在那长长的分割条款上,足有好几页。
大大小小十几套房产,都位于南市的核心地段。其中大多数都十分陌生,她没去过,甚至不曾听过。
接下来,是三辆车、七处商铺和一笔巨额现金。
以及云尚集团百分之五的股权。
“您放心,股份会注入这个以您为唯一受益人的信托基金,由国际顶级的信托公司管理,分红将按季度直接支付到您指定的账户。”
这些陌生的词汇钻入耳畔。
她感到一阵游离,文字像蚂蚁一样在纸面上爬动。
几分钟后,赵律师条理清晰地总结:“同时,协议中明确约定,此份财产分割方案是最终的、全面的解决方案。
您接受上述安排,即视为对双方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及相关权益进行了彻底分割,未来互不追偿。”
舒澄更加茫然地盯着手中这份厚厚的离婚协议,捏着边缘的指尖微微泛白。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冰冷的资产清单,比任何争吵都更能证明关系的终结。
贺景廷打算用这天文数字的财产,彻底买断这大半年的婚姻?
还有他们的……感情。
她不再往后翻,直接将协议搁在桌上:
“我要见贺景廷。”
赵律师为难道:“贺先生人在德国,这恐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