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嫉妒的不行,只能自我安慰岁数还小,男人二十三还 能窜一窜呢,他现在才十五六,至少还有八年的长头。
现在又放了暑假,正是小孩子们撒野上山的季节。
挖野菜的摘蘑菇的,都指望这几个月把家里屯满,好足够过冬。
前两年的饥饿把人们都吓怕了,也就是他们这边挨着山,条件算是稍微好点儿。但就算这样,六零年的大旱,恨不得把山上的草都啃光。
天有些阴沉,许晨盼着下雨。
但晚上的时候,已经开始上班的周敏给他带回来了一封信。
周敏哄着小儿子许胖胖,看着闺女做饭,道:“有个小孩儿送来的,说是你同学。里面还有个羊嘎,可能是想还给你,但又不知道咱家住在哪里。”
“羊嘎?”许晨愣了愣,他接过信打开,里面果然有一枚羊嘎,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信纸上写到:“小朋友,我是你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位叔叔,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曾经说过要带我们上山去玩这件事?如今我们来到了这里,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留言,我会让人去回收站收取。”
久违的记忆突然找了回来。
许晨对周敏笑道:“确实是我同学的,之前他玩我的羊嘎弄丢了一个,特别不好意思。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就给我还回来了。”
“一个羊嘎,至于的。”周敏也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哄着小儿子进了屋。
“哥,今天晚上下雨的话,明天上不上山?”许光玩的一身土的冲了进来,前脚刚踏进屋门,就被他大姐骂了出去。
“一身土埋汰不埋汰啊?出去拍干净,把手和脸都洗了再进来,没看做饭了吗?”
许光灰溜溜的又回到院子,离院子里的灶台远远的开始扑打身上的土。
“去啊,为什么不去。咱们一起去。”许晨把玩着那封信,“但到了山上你得听我的,乱跑的话下次就不带你了!”
“我不乱跑,大姐二姐你们去不去?”许光扯着嗓子问。
许阳端着一盆子尿戒子出来,从压井里压水出来洗,“我去,大姐不去,大姐得在家里帮娘照顾弟弟。”
许光撇撇嘴,“二姐你为啥不也在家看弟弟呢。”
许阳白了他一眼,“我怕哥揍你下不去手。”
许光:……
许阳继续道:“年年考试倒数,你还有脸上山呢,如果我是你,就老实的跟家里写作业。”
“我又没留级!”许光不高兴了。
许阳骂道:“是,你没留级,你差一点儿就留级了。以后大姐上大学,哥跟大哲哥也上大学,我也去上大学,就留你在家里,去林场扛木头去!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呸!”
旭光:……
大姐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就稳重了很多,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了,还有不少人上门提亲,但都被拒绝了。
可是这个二姐正是凶猛的时候,个头高人彪悍,完美的继承了大姐在林场小朋友心中老大的地位。
许晨回屋把这封信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因为他们都长大了,现在也开始分房睡。大姐二姐和父母睡东屋,中间拉一道隔板挡开,把大炕一分为二。
许晨顾哲旭光睡西屋,三个小子睡一张炕,简直宽松的不要。
许阳把尿戒子泡上,就开始洗。许晨顾哲在旁边帮忙。
这时候可没有什么尿不湿,用的都是尿戒子。而且尿戒子也不能随便弄,周敏把家里孩子穿不下的棉布衣服拆了洗干净,用热水煮了好几次,才敢给孩子用。
而且每次洗完的尿戒子也都要用热水煮一次才晾晒,生怕上面有病菌。
许放回来的时候,天上已经淅淅沥沥的开始下小雨了。
“你是说,他们来信了?”许放听到儿子的悄悄话,愣了愣。
说实在的,他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我以为他们不会来呢,”许晨把信翻出来给许放看,“等我回信儿呢,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我看特么的什么时候都不方便。”许放阴沉了表情,他想了想,“这件事有点儿棘手。”
“但总不能放着不管,让他们找别人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许晨道:“如果是之前我还不敢去呢,现在我个头都高了,还能怕什么?”
“别莽,等我找机会请个假再说。”许放把信叠好递给许晨,“别告诉你娘。”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跟我妈说,又不是疯了。”许晨把信放好,“那你得快点儿,我怕他们等急了回头跑了。”
第二天也没能上山,因为上午雨并没有停。
但中午的时候雨停了,可是却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顾哲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爹?”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个头挺高,气质也不错。他梳了个大背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上身穿着白衬衣,下身是那种西式的蓝裤子,脚上还踩着一双皮鞋。
这种装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