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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客厅的电视开着,在放当地的电视台,他一进门他爸就说过几天又有台风来了。
周颂“嗯”了声,去洗手间洗了洗手。
出来后,问了句:“他们几点回来?”
“快了吧。”他爸给他倒了杯茶,等他坐下后,才抬着下巴指了指茶盘下面的抽屉里,道:“你妈昨天又过来了,她心急你不成家跑来念叨我,我管不了你,你有时间去和你妈好好聊聊,都成她心病了。”
周颂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里面放着一摞相亲的资料,看过后他就合上了。
“我找她,她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管什么用。”这么多年,他妈妈对付他还是那几招,要是能好好坐下来聊天他也不会这么抗拒了。
茶盘的另一边放着水果盘,周德瑞把水果盘挪到了儿子这边,他盯着电视,状似无意地开口:“阿昭的事你什么想法?”
周颂用叉子叉着火龙果吃,他低垂着双眸,沉声道:“没什么想法。”
“你来来回回去津海这么多年,阿昭喜欢男人这事你不知道?到现在了,就不用瞒着我了,有什么说什么。”周德瑞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他就是不信他儿子去津海这么多年,能不和阿昭见面,只要见面肯定要吃个饭、聊聊天。
说两个人完全没交流,怎么想都不现实。
“我知道,但我和他在津海没见过。”周颂这次开口承认了,何南昭都坦白了他喜欢男人,他也没必要瞒着当不知道。
“他和那小子两年了,那不就是一毕业就在一块了。”
周颂长舒了口气,有些烦躁。
前两天他和何南昭荒唐的一次,加上阿昭在他耳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他有意忘掉他和赵宁舟的事,反正阿昭爱的是他,这就足够了。
现在听他爸又提起来,这些话像是在他心口扎“刀子”一样,他生着闷气将叉子丢进了垃圾桶,不耐烦的开口:“应该吧,你想知道问他不就行了。”
“你是什么都不关心,就自己一个人过去吧,阿昭好歹算是你弟弟,怎么就便宜了外人。”周德瑞长吁短叹,似乎还有些遗憾,末了他还加了句:“那小子还说要把阿昭带回津海去,这怎么行嘛,反正我不同意,你何姨也不会同意的……”
过去的几年何南昭就已经受苦了,怎么还能让他离开家。
周颂总算觉得他爸说在了他心坎上,当即回应道:“我也不同意。”
周德瑞疑惑地扭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父子俩视线相交,有那么一瞬间什么想法都“破壳而出”了。
这时,门外有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他们扭头从窗户看去,是何南昭他们回来了。
何南昭这两天养的很好,后面已经不疼了。
赵宁舟摘了十几箱新鲜荔枝空运到津海,还有不少当地人用荔枝做的特产。
何南昭本来惦记着自己荔枝过敏不敢吃,奈何荔枝园内游客产品体验区里面全是用荔枝做的衍生食品,荔枝糖、荔枝糕、荔枝酒、荔枝奶茶、荔枝蛋糕、荔枝冰沙……他忍了一天还是没忍住,小口小口的尝了不少。
吃的时候觉得不多,反正是一小口,吃完他就后悔了,在回程的路上发现身上不对劲,又痒又呼吸不畅。
梁知意吓得就要开车去医院,何南昭不愿意去,就在路过的诊所里买了过敏的药吃下。
“你真没事吗?”赵宁舟下车前还不忘问他,过敏这病可大可小,他们也不确定何南昭到底是属于那种。
“没事,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何南昭不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是他看了眼自己的胳膊,上面的疹子消了不少,过敏药管用,这会好多了。
梁知意打开后备箱拿荔枝和特产,他叮嘱道:“这些你不能吃了,别嘴馋。”
“知道了,两位男妈妈。”何南昭笑着跳下车,说到“妈妈”两个字时,他嘴角还僵了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