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一切都平静得像个普通的午后。
第五攸本也无意瞒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现在倒是干脆不说不行了。
“艾米丽,”他开口,声音很轻:“我跟克洛维的关系……结束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艾米丽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怔愣,像是想起了什么,困惑消失,忽然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是因为昨天的事吗?我走之后,他……伤害你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自责,怀疑自己判断出错将第五攸留在了危险之中。
第五攸摇摇头:“不是。他……没有伤害我。”
至少,不是普遍意义上的那种伤害。
艾米丽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不是在勉强或说谎,才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更深的困惑涌上来:
“那为什么突然……你面对的难题已经处理好?不再需要他了?”
这个问题让第五攸意识到——他的朋友们其实也察觉到了他面临困境的状态。只是他们自觉帮不上忙,于是选择不表现出来添乱,用平常的态度支持他,不给他增加额外的压力。
第五攸轻轻摇了摇头:“难题还在。但……”他顿了顿,微微吸了口气:
“谢谢你让我看明白了这段关系的实际情况。但在我知道他的感情之后,既然我无法回馈相应的‘付出’,就没有办法再心安理得地获取他的帮助了。”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决定的分量。
艾米丽愣住了。
她看着第五攸,看着那张苍白但依然平静的脸,看着那双黑色眼眸里清晰的自省和决断。她理解了第五攸的选择——不是因为不需要帮助,而是因为不能利用别人的感情。
一种近乎迂腐的原则,却也是令人钦佩的选择。
“可是……”艾米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能说什么呢?说“你可以事后用别的办法补偿”?说“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些都不是第五攸会做的事。
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不免带着惋惜,“暴君”真的是一个非常有力的帮手:“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第五攸露出一个安慰的微笑:“没关系,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他顿了顿,略带叹息的补充道:“不过,首先我得好好睡一觉。”
这话说得太实在,太像第五攸的风格,让艾米丽忍不住笑了出来,有心疼,也有一种释然。
“结束关系之前还被折腾成这样,”她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善意的揶揄:“跟他相处也太辛苦了。”
这一点第五攸没有否认。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依然缓慢但比刚才流畅了一些:
“我先上楼休息了。”
“嗯,好好睡一觉,”艾米丽冲他挥手:“晚饭的时候我叫你。”
二楼,第五攸的房间。
推开门时,他发现丹尼尔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少年没有在看动画片,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只等待主人归来的白色小狗,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苍蓝色的眼眸落在第五攸身上。
那目光很专注,习惯性的像扫描仪一样将第五攸的状态从头到脚读取了一遍。
然后,丹尼尔的身体明显紧绷起来。一种警觉的、担忧的反应,下意识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他站起身,走到第五攸面前,仰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能感觉到第五攸的状态不好,有种过度消耗后的虚弱,并且精神上也很疲惫,像一层黯淡的光晕笼罩在第五攸周围。
但丹尼尔表达不出来他的担心。
他缺乏描述复杂情绪的词汇,缺乏表达关切的社交技巧,甚至缺乏理解自己此刻心情的认知框架。
他只知道一件事:第五攸需要帮助,他必须帮助他。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第五攸看着丹尼尔眼中那种近乎无措的担忧,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发。
“我没事,”第五攸说:“就是有点累,需要休息。”
丹尼尔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你去找艾米丽他们玩吧。”第五攸给出指令:“我睡一会儿。”
丹尼尔依言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出去关上门。
但他没有下楼。
第五攸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动静——不是脚步声,像是有人靠墙坐下的声音。
他等了一会儿,才起身轻轻打开一条门缝。
丹尼尔正坐在门外走廊的地板上,背靠着墙壁,双腿屈起,手臂环着膝盖。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苍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第五攸。那眼神里没有任何辩解,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