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我们自己倒,不防事的。”甘棠二人听了,才去继续收拾那堆东西。舒苓去桌前倒了一盏茶递给秦维翰,两人一起在桌边坐了。
舒苓见秦维翰喝毕了茶放下,便问道:“中秋节要到了,我们要准备什么吗?”
秦维翰奇怪的问:“这有什么好准备的?不都有娘和两位嫂嫂操心吗?有什么问她们好了。”
舒苓用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出神,如自言自语般说道:“哎,听娘说上海那边的二叔一家也要回来一起过中秋节,到时候不知道相处别扭不别扭。”
秦维翰问道:“上回我们结婚时二叔他们不都在吗?还有奶奶过寿的时候不是也回来了的,怎么没见过?我二叔他们一家人都很和善,最是敬重我爹了,对我们也都很好。”
舒苓放下手臂回头看着他说:“结婚的时候人那么多,我哪里对的上谁是谁啊?况且行动都有老嫚指引,所以稀里糊涂就过来了;奶奶过寿那次也是好多人,我都跟着你们后面行礼,也不需要出头。可是这回就不一样了,就家里几个人,难免要应酬说话,不熟悉的人,见了面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礼节上会不会出错。”
秦维翰笑了,说道:“想不到你还有人面上放不开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擅长人面上的事。”
“那是表面。”舒苓说:“其实我最不擅长人面上的事,我喜欢和熟悉的人呆在一起,这样才会觉得自在。
“好了好了!”秦维翰拍拍她说:“有我在呢,怕什么?都是一家人,迟早要见面的,慢慢就熟悉了,你和他们一相处,没准你还蛮喜欢和他们在一起也不一定啊。”舒苓看看他笑了。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厨房送饭菜的来了,小竹应声去接,捧着提篮进来,一层层打开,一样样饭菜取出来放在桌子上。维翰看有一道清汤越鸡,冒着袅袅热气,香气扑鼻,且汤品清澈,几朵小青菜芯漂浮其中,颜色怡人,顿时胃口大开,忙命盛上一碗。接过来就拿起汤匙喝上一口,没料到汤温尚高,被烫了一下,忙丢了汤匙,用手罩着嘴巴直呵气。
舒苓拿起汤匙在他汤碗里搅动,又舀起来举到高处稍倾汤匙,等汤徐徐落下扬汤止沸,笑问他:“你才下乡几天?就馋成这样?你这几天都吃些什么?”
“还说呢!”维翰颇有些委屈,说道:“在江边那一天还好些,吃了一次新网获的扁鱼,白蛤,火腿炖鳖,黄芽韭菜炒鳝丝,其他在山里面,说是猪要等着过年时才宰,只吃了炖老鸭,还有一次炖蹄膀,还是家里带过去的,其他都是些蔬菜,没啥可说的,就盼着早点回来。你说这平时在家怎么没馋吃肉?看着青菜还想着多刁几筷子,谁想着出了回门就馋肉馋的不行了,看着青菜豆腐的都烦。”
舒苓把汤碗往维翰面前推了推说:“可以了。”维翰这次小心了,拿起汤匙慢慢喝,果然温度适宜,味道鲜香,索性放下汤匙,捧起碗一顿痛喝,又吃了块儿鸡肉,甚嫩,心里很受用。
舒苓看着他的吃相“噗嗤”一笑说:“还是吃点饭吧,光喝汤,一会儿就饿了。”说着给他拨了大半碗饭,放在汤碗旁边。维翰推开汤碗,把饭碗拉到面前,在菜里看了一下,捡了一块儿霉苋菜梗蒸梅鱼来下饭。吃了两口,忽然抬头看着舒苓一直看着他,一脸的笑意,奇怪的问道:“你老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不饿吗?怎么不吃饭?”
舒苓惊觉自己失态,收敛了,脸一红含羞笑道:“看着你吃饭的样子好可爱,就忘了吃饭。”
维翰放下饭碗白了她一眼,笑着说了句:“傻妞!”说的舒苓更不好意思了,胳臂肘放在桌子上手掌撑着头,拿后脑勺对着他偷笑。
饭毕后,天色渐暗,小竹收拾了盘盏,依旧放在提篮里送去厨房,舒苓在灯下听维翰讲二叔一家的情况,还有每个人的脾气秉性,以及秦宅中秋节的习惯礼节。两人的剪影落在窗子上,窗外是溶溶月色,十五将至,今晚的月也接近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