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坐。”罗馥君摊开纸包,“这些是资产证明和一些兑付票据,你看看,收好。”
“嫂子,这是干什么?”池景被惊到。
“我打算到加拿大住一段时间,很多年没回娘家,总要回去看看。”罗馥君声音很轻。
“你要走?”池景急了,“嫂子,我不结婚了,你别走。”
“说什么傻话!孩子气!”罗馥君拉她坐会原位,“我只是回娘家看看,又不是不回来。”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池景追问。
“也许很快,也许,四处走一走再说。”罗馥君答。
“就一个人,我不放心。”池景不想她走。
“我娘家是走船的,没怕过谁。”罗馥君一笑。
“嫂子,对不起!”池景心里难受。
晚上,池景又去蹭睡,发现房门反锁,不吵不闹,在门口抱着被子窝了一夜。
周家二老破例没有回乡祭祖,连亲友间的走动都刻意减少,只和留守的近亲在一起吃了个团圆饭,席间周母的目光始终不离女儿,周煦晖索性连手机也关了,逢人问话除了给个僵硬的笑脸几乎不说话。
勉强过了初一,周家俩老受不住了,围着女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直至升级谈判。
周煦晖心知父母手段,生怕宿宁有意外,不等二老提,抢先抛出一句:“如果宿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和她一样。”
周老爷子气得吹胡子,周母重重地放下手中杯子,大声质问:“她比我和你爸还重要?”
“为了你和爸,我拼命舍命在所不惜,至于她,就像我的命,很珍贵。”周煦晖答。
谈判无果,二老有些灰心,周父放了句狠话:“周家的钱不养金丝雀,别找老子要钱。”周煦晖欣然同意。
周母不甘心也没有办法,恨恨地指着周父骂:“都是随了你们老周家的根,听不进人话。”
出笼的周煦晖给宿宁打电话,没通,返回云松路家里,不见人,想了想驱车,赶到产业园南边的二层楼,看见院门开着,放下心。
叫了几声,没人应,推屋门往里走。
屋子被打扫得非常干净,偌大的工具桌上摆满了玻璃,周煦晖目光多留了一会,于众玻璃中发现了一个彩色的烟灰缸,里面扔着烟蒂,快走几步,推开内室的门,看到宿宁和衣倒在小床上,一只手垂下来,落手处倒着高脚杯。
第一次见她这样,平日里理智古板的老干部失态又颓败。
托她胳膊时,人微微有了反应,左右动动头,翻身,周煦晖瞟了一眼床,发现枕头是自己的。
“我不是金丝雀,不是~”
“煦晖,我不让你走,别~走~”
宿宁说着醉话,渐渐哽咽,周煦晖抚摸她的脸,看她眼角挂泪,心中涌起疼意。
“毕竟是个姑娘家,被羞辱怎么会不介意”
“她舍不得我走,死撑着不肯说,为难自己”
她附身下去,在宿宁耳边轻唤:“回家睡好不好?”
尝试抱起她,试了几次,没成功,索性放弃,留下陪着。
床很小,周煦晖侧身倚在宿宁身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园区附近的爆竹烟花争相斗艳,宿宁被震醒,发现身边缱绻的周煦晖,又意外又惊喜。
“回来了。”宿宁自说自话。
“回家,我们过年。”周煦晖悠悠转醒,下意识蹭到宿宁怀里。
两个人回到云松路,丝毫没了睡意,洗了澡,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周煦晖切了些水果,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没有我的?”
“你不是喝过了么。”
“喝过可以再喝。”
“没有量,还逞能。”
宿宁直接伸手抢杯子,周煦晖一手夺过来,喝下一大口,得意洋洋晃了晃杯子。
宿宁无奈,仰在沙发上闭眼不看,周煦晖走过去,坐在她腿上,含下一口酒,附身吻她。
老干部借势把纵火犯环在怀里,本打算惩罚她,谁料酒在口腔里四处冲撞,情急之下不得不推开,缩在一边猛烈咳嗽,缓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面色通红咬着嘴唇,不好意思抬头。

